“哥…”

    慕夏晨跟阵风似的冲过来，直接扑进慕宴辞怀里。他个子蹿得快，骨架却还没长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撞得慕宴辞往后踉跄了半步，才稳稳把人接住。

    “嗯？怎么啦？”慕宴辞低头，下巴抵着弟弟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他刚打完球，身上还带着汗味，T恤被汗浸得有些贴背，慕夏晨却像没闻到似的，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

    “我…”慕夏晨闷声闷气的，声音裹在布料里，听不真切。

    慕宴辞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细软的发丝，能摸到后颈凸起的小小的骨节。“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讲给我听听，好不好？”

    他猜是学校里的事，要么是和同学闹别扭，要么是考试没考好。慕夏晨从小就这性子，受了委屈不爱说，只会往他怀里钻，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我…我”慕夏晨抬起头，脸憋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宴辞笑了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不要着急，慢慢说。”

    篮球场边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远远地朝这边看，有人吹了声口哨。

    慕宴辞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哄笑着散开了。

    他抱着慕夏晨往旁边的树荫下走，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把人放在自己腿上，依旧扶着他的腰。

    “说吧，哥听着呢。”

    慕夏晨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还是定定地看着慕宴辞的眼睛。那眼神很亮，像藏着星星，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我喜欢一个男生…”

    这句话一出口，慕宴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啊？你喜欢谁？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心里腾地一下冒起一股火，不是生气，是酸，酸得厉害。他家白白嫩嫩的弟弟，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弟弟，居然喜欢上别的男生了？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勾引他弟弟？他得去问问清楚，那男生到底哪里好，能让慕夏晨这么上心。

    慕夏晨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缩了缩，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环住慕宴辞的脖子，把脑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那动作很自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亲昵，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哥…我…喜欢的是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慕宴辞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怀里的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弟弟喜欢他！弟弟喜欢他！！

    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慕夏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慕宴辞伸出手，微微颤抖着，捧起慕夏晨的脸。他的指尖很烫，能感觉到慕夏晨脸颊的温度，还有细腻的皮肤触感。

    “夏晨，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他的声音也在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怕，怕慕夏晨只是一时糊涂，把依赖当成了喜欢。他们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慕夏晨依赖他、信任他，这很正常。可喜欢不一样，喜欢是不一样的。

    慕夏晨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知道，我喜欢哥哥，想站在哥哥旁边。”

    想站在哥哥旁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慕宴辞心里那扇从未被触碰过的门。

    他看着慕夏晨的脸，那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却比他更精致，更柔和。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慕宴辞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慕夏晨刚学会走路，粉雕玉琢的一小团就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嘴里喊着“哥，等等我”；想起他上小学，慕夏晨每天放学都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想起他第一次打篮球受伤，慕夏晨哭着跑过来，用小小的手给他擦药，一边擦一边骂他“笨蛋”；想起他熬夜学习，慕夏晨会悄悄端来一杯热水，放在他桌前，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不打扰他。

    那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兄弟之间的亲情，是他作为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可现在，慕夏晨告诉他，那是喜欢。

    慕宴辞的喉咙动了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低头，看着慕夏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只有他的影子。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还是不敢相信，声音低得像耳语。

    “是真的。”慕夏晨用力点头，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