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 河童娶妻  天在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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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受气了!”

    寻梅嗤笑出声,“小余,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才多大?别一会让野狼钓了去。”

    卫余不说话了,寻梅忙凑过去,“我不是在笑你啊,可我们找得到长安的路吗?”

    又是一阵狂风袭来,热浪中夹杂着泥土的腥味,远处的树叶被卷成一个小漩涡,很快又恢复平静。卫余活动了一些被汗水浸湿的手脚,粘腻的感觉让她涌起一阵不安,“好像真的要下雨了,蜻蜓飞得好低啊。”

    “你今晚上到我家过夜吧,好不好?”寻梅牵起卫余的手,卫余犹豫了一下,想起卫秀才每次看见寻梅带着自己回家时的表情,还是笑着跑开了,“不用了,我偷偷回去,躲在我家牛棚里,不让他们看见!”

    乌云密密麻麻的挡住了天空,光线骤然变暗,远处响起几声闷雷,几滴雨点砸在地上,卫余穿梭在小道上,远远的看见王氏站在门口。

    “阿娘……”卫余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王氏的脸上也有了几道印子,一看见卫余,脸上担忧的神情却变了个样。

    “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王氏拽着卫余,想把她拖到院子里面,“知不知道你爹担心死了,快进去给他道个歉,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

    卫介担心自己?卫余才不相信,他不盼着自己死了就不错了,“他打人就有理了?我才不要道歉!”卫余扒拉开王氏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氏眉头一皱,“他是你爹,你爹打你天经地义,自古以来谁没有被爹娘打过?”

    这话一出,卫余胸口的憋闷终于达到了顶峰,“他是我爹就可以莫名其妙的打我?!阿娘,那你又为什么会被他三天两头的打骂?就连柳姨娘也可以随意责骂你!”

    “夫为妻纲,再说了……”王氏愣住了,声音哽咽起来,恨恨的瞪着卫余,“再说了,若你是一个男儿,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卫余眼眶中一片模糊,牙齿都开始发抖,这才是她在家中无论做什么都不受待见的理由。

    “轰隆——!!”天空一声惊雷,瞬间便像是漏了一个大洞般向下灌水,行人抱着头到处乱窜,卫余苍白的脸倒映着闪电的光。

    “我不是一个男孩,让你们失望了对吗?”卫余哽咽着,王氏撇回头去,冷冷道:“你若是想站在这里淋雨也随便你。”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内。

    卫余终于不用掩饰自己的哭泣,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泪无声无息的掉落,在水洼中溅起微不可查的水花,她咬紧牙关咽下呜咽,可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的溃败。

    雨,越下越大了。

    直至夜半,千万条银鞭从苍穹抽向大地,屋顶啪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击穿,这是卫家村十年来没有遇到过的大暴雨。

    卫余蜷缩在牛圈中,茅草做的棚顶抵挡不住,被冲开了几个大洞,卫余的衣服都被打湿,那头用来耕地的老牛发出嘶哑的叫声,一直怪异的乱撞,卫余在角落里看着,心中愈发不安。

    院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一群披着蓑衣的人成堆挤了进来,卫余透过牛圈中的缝隙往外看,认出这些都是村中年轻力壮的男人。

    众人进了里屋,卫介挂上了油灯,卫余半梦半醒的把耳朵贴在门口,牛棚和里屋只隔着薄薄一层墙壁,大人们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上游堤坝已经垮了两处!”村中干事卫大富的破锣嗓子震得地板都颤抖起来,“再这样下去,明天全村都得被鱼当了饲料!”

    父亲卫介的声音传来,那种在祠堂中发号施令惯用的腔调,“慌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不用,等着被淹死吗?”

    老牛不安的跺着蹄子,卫余安抚的抚摸它潮湿的鼻头,紧接着是卫家族长的声音,“亭长的意思是,河童娶妻?”

    卫家族长摸着灰白的胡子,声音骤然变低,“可朝廷多年前就严令禁止使用活人祭祀。”

    卫大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啷作响,“朝廷?朝廷管得了河神发怒?!隔壁的李家村去年献了个童女,来年就风调雨顺!”他唾沫星子横飞,缺了门牙的嘴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卫余的指甲不知不觉深陷肉中,河童娶妻,她曾经听村口的老婆婆提起过——把女童打扮成新娘,绑上石头沉入河底。

    “县里新来的师爷盯得紧。”卫家族长还有些犹豫。

    “怕什么?!”卫介的声音突然拔高,“天高皇帝远,等他们反应过来仪式早就结束了。”

    “再说,”他斜睨一眼犹豫的族长,“你们当中有几个到过长安?又有谁见过大风大浪?我就把话摆明了,朝廷压根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只管让河神息怒,其他的我来处理。”

    沉默良久,老族长颤颤巍巍开口道:“需得找八字属水的幼女。”

    卫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直沉默的卫秀才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插话道:“启禀亭长大人,小人的女儿就是六月初六所生,命中带水,今年刚过八岁。”

    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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