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白的透明小脸,平日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却还是努力的睁着。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凉风趁隙而入,随即又被迅速掩上。卫余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聚焦,“腾”的一下便想下床行礼。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周重晏快步走到榻前,卫余僵住不动。“草民见过殿下……”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紧张。
周重晏垂眸仔细打量了卫余一眼,忽道:“孤见过你。”卫余心里猛地一沉,心道果然是皇后殡仪时的那一瞥。
她吓得不敢多言,生怕下一秒太子便会质问她为何替哭。周重晏坐在榻边凳上,“昨日,你为何要哭?”
卫余一愣,垂头答到:“皇后娘娘薨逝,草民想到娘娘往日的仁德,心中悲痛。”
“说谎,你的口音可不像长安人。”太子语气严肃了一瞬,“孤已经查到了,城南的刘员外雇你们代替哭灵。”
卫余屏住呼吸。太子还是发现了!她的后脊刹那间冒出层层冷汗,嘴唇变得更加苍白。
紧紧拽着锦被的手突然被太子覆住,周重晏的声音软下来,“孤知道有太多人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本也不想深究。只是见你哭的情深意切,不明白是为何?”
听见这句话,卫余不敢再有隐瞒,只一股脑倾述而出:“草民虽是几天前刚入长安,与娘娘不曾相识。可皇后娘娘贤名远扬,草民也听得一二,实在倾佩感激。”
“只是昨日娘娘殡仪时草民竟看见有一老者,为了多得几文钱不惜头破血流。草民想到若是娘娘还在世,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娘娘若在天有灵……看见这样的场景该有多痛心?这才忍不住流泪。”
语罢,卫余伏跪在榻上,“草民自知不敬皇后是大罪,如今草民甘愿受罚,只求皇后娘娘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太子良久不语,卫余小心抬眼看去,却见他眼眶竟有湿润之意!
“母后向来仁民爱物,甚至在灾年用自己的俸禄开设粥棚,以救济灾民。若她知道还有这么多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周重晏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也罢,母后如若知晓自己死后还可以让他们能够暂时活下去,只怕也会欣慰的。”
此话一出,卫余便知道替哭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她观察着太子的脸色,斟酌再三,思考着现在要不要给寻梅求情。
“你是从何处来的?”还未等她开口,周重晏先一步发问。卫余明白是时候了,当即声泪俱下,“草民晋城卫家村人氏。”
周重晏略思索片刻,“卫家村?孤似乎听说那里发了十年来未有的大水灾,死伤惨重。你怎么会…”
卫余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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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洪水当真来了,河水要是漫过来,会不会淹没灶台,淹没房子?卫介他们是不是已经丢了个童女进河里,替他们完成不可能的使命?
“朝廷已安排赈灾了,你莫要担心。”太子安慰道,“孤会派人护送你回去。”却不见卫余呼吸一滞,眼里尽是恐惧与慌张!
“求您不要送我们回去!”周重晏的衣角被那双包着纱布仍显瘦弱的手拽住,他微微蹙了下眉,却没有发怒。卫余眼中的泪水倒映出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