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逾之心口剧震。赵将军多年来只与夫人育有一儿一女,赵崇方才口中的,分明是“媛容”!怎会突然冒出一个名唤“媛惜”的女儿?!
雨声冰凉,躲过油纸伞飞溅在赵媛惜脸上,卫逾之心头警铃大作。
此事,绝不简单。她必须立马回禀太子,但在这之前,需得先稳住这位不速之客。
“赵姑娘,雨大风寒,您身子要紧,不若先随我去偏殿稍作休息,饮杯热茶暖暖身子,待殿下得空,我再为您通传,可好?”
卫逾之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欲将其引开。赵媛惜却似铁了心,固执的摇了摇头,“不!我就在这里等!我一定要见到爹爹!”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滑落,那执拗的眼神饱含破釜沉舟之意。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她的目光猛的定格在了卫逾之的发间,那只玉兰簪上。
赵媛惜的眼神骤然一变,“你便是那位太子侍臣卫逾之?这簪子……可是殿下所赠?”
卫逾之心中莫名,正欲开口解释,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周重晏与赵崇一前一后迈步而来,显然谈话已毕。观二人神色,似是方才所谈之事不快而终。
“爹爹!”
赵崇猛地一怔,他的目光越过卫逾之,直直盯着雨幕中那位全身湿透的霁蓝身影,脸上的阴沉瞬间碎裂,仿佛看见了一位绝不该出现的鬼影!
随即,被坏了事的滔天怒火迸发而出!
“你!”他失声怒吼,声音因极度惊怒而扭曲,“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赵媛惜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其不禁痛呼出声,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尽数褪去。
周重晏愕然停步,看向宫门外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眼神一暗。
“爹……我……”赵媛惜在暴雨下瑟瑟发抖,方才的执拗劲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还不跟我回去!”赵崇怒不可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粗暴的拽着她往马车里拖。甚至来不及向太子告罪,只觉这张脸的出现,简直是将他所以谋划与脸面全部踩在了脚下!
“舅父,”周重晏声音冷了下去,“既是家事,还望妥善处理。东宫门外,不宜喧哗。”
赵崇身形一僵,这才停了手,脸上青红交错,“殿下恕罪,老臣先请告辞。”
说罢,他命人将不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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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赵媛惜架上车架,狼狈不堪的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宫门口,周重晏望着肩头与裙摆皆被暴雨打湿一片的卫逾之,轻叹一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之儿,没事了。先回去换身衣裳,再回来回话。莫要着了凉。”
待卫逾之重新回到昭阳殿时,太子已坐在窗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热茶。
雨声暂歇,唯有檐角嘀嗒的残响。
“过来坐下,喝口茶暖暖身子。”
卫逾之谢过,端起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方才的寒气。她犹豫片刻,欲言又止,到底未能压住心中困惑,“殿下,方才那位赵姑娘自称“媛惜”,她……”
周重晏呷了一口茶,仿佛早料到她会问起。
“若孤所料不错,那桩传闻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