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独自前往,微臣放心不下。”
周重晏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尤其是关乎自己安危。
他心中倍感慰帖,又有些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罢了,那便一同去吧,只是……”
“待会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若感觉不适,便立刻出去,不必勉强。”
“是。”卫逾之应下。
官船的底舱,原本用于堆放杂物,现在被临时改造成牢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皮肉被烧焦的古怪气味,令人作呕。
光线昏暗跳跃,模糊照亮地上斑驳的血迹,和刑架上铁链栓住的几名俘虏。
尖叫声,铁链碰撞声在牢房内回响。
侍卫统领见太子亲临,连忙上前禀报,神色凝重:“殿下,这帮人嘴极硬!鞭刑,烙铁,拶刑……我们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他们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更有甚者企图咬舌自尽,被我们及时发现,卸了下巴。”
“至今,没有透露半个字……”
周重晏的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仍旧目光凶狠的刺客,看不出喜怒。
卫逾之站在他身后,忍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仔细观察着。
他们个个伤势不轻,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决绝与漠然,绝非寻常亡命之徒!
她微微蹙眉,低声开口:“看他们的样子,在如此重刑之下仍不开口,视死如归,纪律严明。只怕,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周重晏略一颔首,他心中早有猜测。唯有死士,方能如此不计代价,守口如瓶。
“之儿,”他忽然开口,“孤突然想起来,朱雀舫内有一封即刻发往长安,寄给少傅的密信,孤方才出来的急,尚未用印。你回去替孤看看,若无误便用上东宫印鉴,交由信使速发。”
卫逾之一怔,这个借口来的突兀,她能感受到太子绝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对上太子的目光,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了解他,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现在与他争论都毫无意义。
确认卫逾之的脚步声远去,周重晏脸上最后一丝温和尽数消散,眼神幽深似潭。
他转身看向侍卫统领,声音不高,却令人胆寒:“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手段。若寻常刑罚他们觉得无味,便换些他们没有尝过的滋味。”
“都出去,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可靠近,卫侍臣也不行。”他对着侍卫下令。
“殿下,您的安危……”侍卫统领有些犹豫。
“无妨,留他一人便可。以他现在的样子,伤不了孤。”周重晏指了指那个方才被卫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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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降伏,此刻被五花大绑的刺客头领。
侍卫们不敢忤逆,迅速退了出去,牢牢守住入口。
昏暗的牢房内,只剩下二人。
火把的光芒在周重晏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那刺客原本麻木的眼神,在对上其目光时,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储君的威仪,倒像是更可怕的,洞悉人性,掌握生死的,如同阴曹地府爬出的黑白无常般的压迫。
周重晏踱步到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