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一发而动全身。彻底推翻重制绝非旦夕之功,且易引动荡。
卫逾之权衡之下,只能采取稳妥之策。
于不改变愿布防图框架的前提下,针对几处最为关键的环节,进行调整。
这些改动看似细微,却如移动棋局上的几枚关键棋子,足以让整个防御体系的应对逻辑发生变化,即使敌人手持原图,按图索骥,也必将陷入新的困境。
这一番运筹帷幄,直忙到东方既白。
卫逾之眼中已有血丝,却仍一丝不苟地核对着最后几处细节。那虞城司马孙敬,更是累得几乎虚脱,看向她的眼神已满是敬畏。
“之儿,你……咳咳咳……”
周重晏正欲起身让卫逾之暂行歇息,不曾想一时头重脑热,一时咳嗽不止,似是染了风寒。
“殿下!”卫逾之连忙扶住他,不禁眉头紧锁。
孙敬一看,吓得魂飞天外。
太子若在他的地头上有个好歹,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只是,随行的东宫太医尚在后方大部队中,未曾抵达,而虞城这等边城的大夫,只怕不值得信服。
卫逾之坐于周重晏病榻之侧,用浸了凉水的丝帕一遍遍为他更换额上敷巾。
触手所及,肌肤滚烫,周重晏紧蹙的眉头与压抑的咳嗽声,无不牵动着她的心弦。
此病若拖延加重,或用药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孙敬急得嘴角起泡,犹豫再三,嗫嚅着说出一个名号:“其实,城中医馆的坐馆大夫,名唤吴庸,此人医术颇为精湛,只是……”
“只是什么?”卫逾之急道。
“只是性情极为古怪,立下规矩,只救贫苦百姓,绝不诊治达官显贵。下官之前曾派人去请,皆被其学徒轰了出来……”
只救平民,不治权贵?卫逾之心中微动。值此太医未至、寻常大夫束手之际,也只能试一试了。
“孙大人,”她起身,走到焦灼踱步的孙敬面前,“你方才所言的医馆,在何处?带我去。”
孙敬一愣:“卫侍臣,那大夫性情古怪,执意不肯……”
“无妨,”卫逾之打断他,“我亲自去请。”
虞城医馆并不起眼,灰墙黛瓦,悬一黑底金字的旧匾。
门前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求诊的百姓排成了蜿蜒长龙,拄拐的老叟,怀抱婴孩的妇人,面色蜡黄的汉子,皆翘首以盼。
卫逾之翻身下马,并未急于上前,而是悄立一旁观察。她耳力极佳,捕捉着人群中的零星话语。
“吴大夫真是神医啊!俺那老寒腿,多少郎中都瞧不好,他给扎了几针,开了几副药,如今竟能下地了!”
“是啊,就是规矩怪……从不当场说病根,总让咱们第二天再来听方子。”
“可不是嘛!上回俺娘胸口疼得厉害,吴大夫让她蒙上眼睛带进里间用针,出来时娘说眼前一片黑,只闻到一股子特别的草药味,针怎么下的全然不知,可病真就好了!”
“神秘兮兮的,许是祖传秘法,不便示人吧。”
“听说之前官府的人来请,被吴大夫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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