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逾之接过药方,立即吩咐人去抓药煎制。
“隔壁尚有一女,昨日为护驾手臂受了刀伤,今晨起了高热,伤口红肿,神思惊惧不安。还请一并看看。”
何生尘皱了皱眉,似是不耐,但既已应下,还是随她来到了赵媛惜房中。
赵媛惜躺在床上,额上覆着汗巾,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一颤,惶然睁眼,看到陌生男子,更是惊恐地往里缩了缩,眼神涣散,口中喃喃:“冷……好冷……”
何生尘见状,眉梢微挑,没有多言,手法利落的为赵媛惜检视伤臂。
赵媛惜本就因惊吓高热而神思涣散,见他近身,更是惊恐万状,不住地瑟缩,口中呓语愈发凌乱:
“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你……”
“阿娘……别丢下我……”
何生尘面无表情,快速清理着她伤口周围的红肿,敷上自制的清凉药散。
就在他缠裹绷带时,赵媛惜因剧痛猛地一挣,眼瞳放大,一句含糊不清的呓语,冲口而出:
“图、布防图都被偷了……离朝人要杀过来了!要杀过来了!都会死的!会死的!”
卫逾之正在稍远处观望,闻言倏地抬眸看向榻上胡言乱语的赵媛惜。
连她都知道了?
何生尘亦是手上动作一滞,但他显然不欲卷入是非,立刻加快手上动作,三两下包扎完毕,退开几步,语气冷硬地对卫逾之道:“伤口已处理,按时换药即可。她这失魂之症,我治不了。若无他事,在下告辞。”
说罢,他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行至门口,又驻足,侧首对卫逾之丢下一句:“姑娘,今日之事,权当未曾发生。望你守信,莫再寻我麻烦。”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廊道。
卫逾之无暇顾及何生尘的警告,待赵媛惜因药力与疲惫渐渐平静,呼吸趋稳,似要睡去时,她才坐到榻边,放柔声音,试探道:“赵姑娘,方才你说布防图被盗,离朝人要打过来了?”
“这般骇人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听来的?可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赵媛惜半阖着眼,意识依旧模糊,闻言下意识地喃喃回答:“店小二,四方驿的店小二。”
“他同每个客人都说……说城里不安全了……图没了,离朝很快就要打过来,让大家早做打算……”
卫逾之呼吸一滞。
她猛然想起初到虞城那日,在四方驿安顿时,那店小二便曾欲言又止地提及城中“不太平”,当时她只道是市井流言。
如今看来,这流言的源头,竟可能就在眼前!
她正待细思,房门却被猛地推开,虞城司马孙敬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得礼数。
“不好了!刚得的密报,北边传来风声,说离朝、离朝皇帝李玄,已决意御驾亲征,前锋已在调集,不日便要南下,首要目标,恐就是我虞城啊!”
“什么?!”
虽早有心理准备,孙敬急得团团转:“殿下眼下病体未愈,虞城危在旦夕,当务之急,是速速护送殿下离开这是非之地,返回长安才是上策啊!”
卫逾之听罢,看了一眼不安扭动的赵媛惜,示意侍从好生照看,自己则起身,走向外间。
周重晏尚在药力下沉睡,病容未减。
孙敬急得如同热锅蚂蚁,连连催促:“姑娘啊,殿下安危重于泰山!你们得快些启程了!”
卫逾之站在太子榻前,凝视片刻,缓缓摇头:“不。孙大人,请你立刻调遣最可靠的人手,准备轻车快马,并选派精锐护卫,护送殿下秘密离开虞城,返回安全地带。”
“至于离朝来犯一事,不可张扬。”
孙敬一愣:“那卫姑娘你?”
“我留下。”卫逾之转头,目光投向四方驿方向,“虞城之局,尚有一环未解。我需亲自去确认一件事。”
翌日清晨,她再次来到四方驿时,客栈大堂已坐了不少用早膳的客人,多是商旅打扮,神色多是难以掩饰的焦灼。
粗碗中的劣茶早已凉透,浮叶沉底。卫逾之独坐于喧嚣之外,冷眼旁观。
那店小二正穿梭其间,提着大茶壶,满脸堆笑地为客人添水,口中话语不断。
“客官您问近日城里为何盘查严?唉,还不是北边不太平!”他一边为邻桌斟酒,一边刻意张开嗓音,能让旁桌竖着耳朵的商人听见。
“小的也是听来往的军爷们酒醉后漏过一两句,说是离朝那位陛下,怕是要御驾亲征哩!龙旗都预备下了!您说说,这阵仗,咱们虞城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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