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士拿了一叠文件给万磊。

    “这些是说明书，也就是攻略，包括一百个主线任务的具体内容，你不看也行，可以自由探索，有问题打电话给我，”他又掏出最后一页，说：“这是一张免责声明和不用来做非法用途的声明，麻烦签下。”

    “什么是非法用途？”

    “例如，在游戏里预演虐待别人的效果，试图在现实里再现，让游戏成为辅助犯罪的工具，”苏博士推推眼镜说。

    万磊冷了脸，丢回给他，说：“发电子版或者寄给我律师。”然后说：“虐待罪是自诉案件，受害人本人告诉才处理的，不要以为自己窥探了什么隐私，可以抓住我的把柄。我告诉过你，贾嘉是个死人。”

    “他怎么死的？”苏博士问。

    “给我生孩子生死的，”万磊说，甚至有些炫耀。

    “科技发达，医学昌明，全城首富，你的男人会生孩子而死？很难令人相信，”苏博士说。

    “前阵子华商超市总裁的太太还羊水栓塞死了。我才送过花圈，生孩子本就有风险，真的遇到极端，轮到谁都逃不过，”

    “所以贾嘉也是羊水栓塞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博士其实想说的是贾嘉是因为被毒打到子宫破裂而死的。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看游戏里的情况，你很爱他，”苏博士说。

    “和你有关系吗？”

    “我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和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深知这个游戏在某方面特别容易上瘾，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别沉迷，因为，他太真实太美好了，真实到你情愿相信游戏是真的，现实才是假的，”

    “你又是怎么回事？爱人和孩子怎么了？”

    “我很爱这个项目，胜过我的生活，我爱人那天被歹徒伤害了，他当场流产了。他和他家人一直在找我，那天我在攻坚项目实验，看他一直打电话来，我就很烦，就……我就临时拉黑他了，”

    “……”万磊流露出同情，这种情况出现，感情和死了没差别，没救了。恨一辈子。

    “所以我只是，看到你很爱嘉嘉，有些……共情，”苏博士说。

    “我是很爱嘉嘉，所以你别再揣测了，”

    “你们的孩子呢？大人没了，孩子平安降生了吗？”

    “没有……死胎……”万磊说这两个字还是会难过。

    “……我会远程给你锁每天五十分钟，不能太沉溺，他是假的，”苏博士说。

    “我知道他是假的，”万磊拿起外套个属于自己的眼镜，走了。

    真的他，早被我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