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情,还是权势富贵?”
谢容观一手微颤撑住洗手台,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仍是紧盯着楚昭的眼睛,眼神中不乏敌意与窥探,这副神情,竟是与方才孤傲沉默的倔强模样截然相反,却又隐隐有些重合。
他冷笑一声道:“你早就想有这么一天了吧?嘴里说喜欢我、爱我,其实巴不得看我落魄狼狈,见我逼不得已跟那种混混低头,你就开心了。”
见楚昭不答,谢容观逼近一步,白皙的面庞上满是水渍,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水,继续仰头质问道:“看到他们终于找上我了,你很高兴、很得意吧?”
“你现在不仅不会被欺负,还能从他们手中把我救出来,多风光多厉害啊,他们都不敢惹你!谁还能想到曾经他们把你堵在小巷里一晚,后来一连几天你都带着伤来的学校?!”
“……”
楚昭听着谢容观满心怨恨、咄咄逼人的质问,却只是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眸光沉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见楚昭这幅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中,仿佛已经不屑于理会他的模样,谢容观死死盯着楚昭,眸光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不知怎地,似乎是被他这幅沉默退让的模样刺激到了,谢容观目露恨意,竟是忽然踉跄向前一扑,用尽全力一把拽住楚昭的衣角!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谢容观紧紧咬住嘴唇,睁大眼睛怒道:“你以为我会向你摇首乞尾、恳求你的帮助?呵,楚昭,你做梦!我谢容观就是被欺辱致死,也轮不到你来可怜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向你低头!”
他说:“我绝不会向你低头……”
楚昭仍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立在门口,任由谢容观抓着自己的衣角,黑漆漆的瞳孔定定地垂下望向谢容观,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然而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除了谢容观狼狈的影子,再无丝毫怜悯。
楚昭被谢容观扑上来也不见惊慌。
他垂眸,看着谢容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绷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还是从前那养尊处优的皮肉,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境遇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天突如其来的打击,以及旁人的冷眼侧目,在谢容观身上似乎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他仍然那么地骄傲、那么倔强、那么不可一世,那么不把楚昭放在眼里。
也是。
不过一两天的蹉跎折磨,还不够他曾受过的苦痛的千万分之一,谢容观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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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能看清现实呢?
楚昭定定地看着谢容观,忽然笑了。
刚刚从校长室走回教室的路上,他早就听到了卫生间内花臂和谢容观的声音。透过几个小混混间的缝隙,他抱着成绩单瞥眼一望,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谢容观。
不知被谁浇了一盆冷水,谢容观被围在一群混混中间,靠在洗手台前,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轻轻打着冷颤。
这些下作法子楚昭很清楚,用在他身上的次数没有百次也有几十次。
从头往下浇冷水程度最轻、也最让人感到屈辱,不仅要顶着过路无数异样的目光,沉默地回班上课,身体弱一些的回去就会发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