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不偏不倚,精准地泼洒在权至龙左侧裤腿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湿痕,在那身昂贵的黑色面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外面暴雨肆虐的哗啦声,透过并不隔音的墙壁沉闷地传进来,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南允知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不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当众失仪的窘迫和对自身不慎的强烈懊恼,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审视。
经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冲上前,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权至龙前辈,非常抱歉,这孩子不是故意的,她……”
南允知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她没有像经纪人那样慌乱地躬身,只是抿紧了唇,看向权至龙,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清冷僵硬:“前辈,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您的裤子我会负责赔偿。”
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难堪而生的防卫性刺意,她脑子有些空,慢半拍地从口袋里翻找纸巾,再递过去时,似乎已经迟了,四周早有其他前辈向他递去纸巾。
权至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污渍。
然后,他抬眸,目光先是落在南允知脸上,那张即使苍白也漂亮得醒目的脸,此刻绷得很紧。接着,视线下移,瞥见她另一只手上还稳稳拿着的那颗水晶球以及后方搬着道具箱的工作人员。
整个场景在他脑中迅速呈现,撞击,滑落,她伸手去接,被撞,咖啡泼出,逻辑链条清晰完整。
不过,有一点不符合。
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慌乱辩解,要么急于撇清,要么就只会重复道歉,但这个女孩,她在第一时间选择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用最笨拙的方式。
他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没去擦裤子,只是拿在手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难以捉摸的弧度。
“没事,不用赔。”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带着一种惯有的、游刃有余的松弛感,“或许,我该谢谢你。”
这句话说得轻巧,却让南允知怔了一下。
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接住水晶球的动作,也猜到了咖啡泼洒的前因,但他没有点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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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给这场难堪的意外留了体面的余地。
倘若她足够有眼力,此刻就该顺着台阶下,诚恳解释,或许还能博得一点好印象,但她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写着明显的倔强,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慌乱。
权至龙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没再说什么,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句处理裤子,然后便径直从还在发愣的南允知身边走过,那身被泼了咖啡的裤子似乎并未折损他半分气场,他就像一阵裹着暴雨气息的风,来时搅动一池水,走时不留痕迹。
人群随着他的离开重新流动起来,仿佛刚才的凝滞从未发生。但落在南允知身上的目光,已然复杂了许多。
经纪人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转而低声数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