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尾地说。
又是这样不信……锖兔深吸一口气:“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狯岳没看他,也没有对锖兔的真诚与否提出质疑:“以前有个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锖兔看不清狯岳的表情。
“……直到夜幕降临,他都没有来。”
锖兔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哑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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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狯岳之前濒临崩溃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是我遇上鬼”。
锖兔自觉窥到了真相一角,下意识伸出手又踌躇地不知道现在去安慰是不是适得其反。
空气短暂地安静。
狯岳抬手,关上了窗,隔绝月光:“也别在意,那次说到底算是我活该。”
那是他的错,做错事要付出代价。
但是那个代价太重了。
太重了,他负不起。
*
狯岳久违地做了梦。
稻玉狯岳,稻玉。
他父母死得太早,狯岳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容貌,甚至声音。
除了脖颈一块价值不菲的勾玉,他们也没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
他模糊记得有人告诉他这勾玉不能摘,说那是去寺庙祈福得来的东西,还说他命太硬,要靠勾玉镇着,才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要是取下来的话,可能会克死别人。
那人在说谎。
他即使一直戴着不摘,他的父母还是**。
勾玉就变成了仅有的遗物,陪着他流浪。
怀璧其罪。
它太漂亮太显眼了,招致了不少想要的目光,有的明抢,有的暗偷,有的污蔑这是他偷的。狯岳拼命地护着,没有让任何人得逞。
但是好像,有一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太饿了,浑身发冷地难受,嗓子发肿连呼吸吞咽都钻心地疼。
狯岳知道他是生病了。
没有御寒的衣物,没有食物,没有药。
他要**。
没有钱,这样一个流浪儿**就**,没有人会突发慈悲,食物和衣物也就算了,药?开什么玩笑……
但是,他不想死。
狯岳的手抓住被皮肤的高热染得带上热意的勾玉,一用力,把它亲手扯了下来。
他见过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见过溺死的饿死的尸体。
他见过腐烂的围满蛆虫的尸体。
人死后就不是人了。
会变成一种只是有人形的恐怖东西,光是待在一片地方就会让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皮肤会变得惨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全身没有一丝血色,空洞的、代表死亡的眼睛会直勾勾地瞪着某处,尸体那种可怕的样子狯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不要变成那样。
只要不变成那样……
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弃。
他的人生不应该就此结束。
他的人生不可以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