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是不眠之夜。
*
夜晚一点点临近了,狯岳却莫名有种紧张感。
他皱眉思索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的来源,随后归结于是围绕着灶门祢豆子的行动带来的强烈不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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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想看灶门兄妹依依惜别的分离场景才没有留在鸣柱宅邸,现在这个点已经过去半夜了吧。
灶门祢豆子已经在计划进行当中了。
狯岳一般到了后半夜才会有一点困意,几天不睡也完全可以,现在时不时会想到一些事自然更睡不着。
稻玉狯岳盘坐着,安静地开始冥想。
然后他睁眼,有些气闷。
静不下心。
“我睡完了。”他放弃了,自暴自弃拉开房门,心静不下来就是没办法。
在门外屋顶上随便看月亮的锖兔:“你哪睡了……”
狯岳郁郁:“都是鬼杀队的人了睡眠状态异于常人怎么了。”
锖兔看了他一会,伸手:“来。”
狯岳诧异几秒,走过去,抬手拉住锖兔的手。他被锖兔拽着上了屋顶。
风一灌,冷意驱散最后一丝睡意,狯岳身上的羽织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狯岳看了会一片漆黑的天空,展开双臂躺在了屋顶上。
“灶门祢豆子如果……”
狯岳还是没说出什么。
锻刀村一役,在没有他掺和的情况下,灶门祢豆子应该是直接被知悉而非还要经历这一遭。
他是在担心?有其他人在担心什么。
烦,要不训练吧。
“现在都还是大黑天?”锖兔无奈地看他,“你不会要现在训练了吧?”
“你以为天黑到天亮距离的时间很长吗——”
稻玉狯岳解开大门的拴,随便糊弄着锖兔拉开门。
“——”
他的声音消失了。
狯岳的手搭在门扇边上,视线已然定在远处,在视野的极远点,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而来。
时间仿佛停滞。
稻玉狯岳也想不通,他是怎么能在这么暗的光线下,在那么远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那个身影,还能无比清晰地知道他·是·谁的。
那是刻在骨髓和灵魂中的存在。
“……”
隔着几百步的距离,黑死牟抬头,他们还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已经很清楚视线于此刻相接。
很敏锐的观察力……超出他的预料。
黑死牟评估道,可能是巧合或者某种直觉,让他将视线投向了自己这边,但能如此迅速地锁定,实在出色。
山野间的雾气弥漫,他继续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着,从容地将手搭在刀柄上。
月色下,黑死牟缓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