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换掉影子死亡。

    狯岳：“我是你。”

    小狯：“……”

    他不反驳了，垂下眼眸：“我会听话的。你要杀掉我吗？”

    “都说了，我是你。”狯岳道。

    他们的交流就这样告一段落，然后狯岳等到中午再去取了一次午饭，还是一样的说法，小狯安静地吃掉了，这次没哭。

    狯岳也没强制要求他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思考着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做梦还是什么；思考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去哪搞钱养小孩。

    他自己还是由他养好一点，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

    到下午，再去取一次饭。

    第二次的交流还是小狯开的口：“那是什么？”

    狯岳清楚他在没头没尾地问什么：“鬼。吃人的鬼，夜晚行动，照太阳和砍头会死。”

    小狯：“你是什么？”

    狯岳：“猎鬼人。”

    小狯又不说话了。

    狯岳拿过他放好的刀。

    果然思来想去来钱最快的路子还是鬼杀队，斩鬼就给钱，斩多少给多少，耿直得就像是民间组织中的民间组织。

    只可惜昨晚斩的那只鬼怕是拿不到，这附近最近的藤之屋在哪？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狯岳也没法带他走。

    天黑了。

    狯岳合上窗子，月光被隔绝，他很快听到小狯急促起来的呼吸，他没说太多，毕竟也一天一夜没睡，狯岳拉出另一床被褥：“害怕就靠过来。”

    几分钟后，小狯靠了过来。

    混账老天爷你赢了。

    狯岳心底叹了口气，揽过小孩，护在怀里。

    “睡吧，没事了。”

    狯岳把最后一块勾玉典当出去了。

    他对这东西其实不是很执着，对他真正意义非凡的勾玉早就不知道流落到何方，他之所以一直戴着那东西，只是想守住一份虚假的象征，就好像从来没有弄丢那枚正版一样。

    心理安慰不能当饭吃，等有钱了之后再买几个勾玉挂上就行了，钱才是主要的。

    狯岳买了一些伤药，处理小狯身上的伤口，倒不是挣扎弄的，他自己也记得当时遇到那只鬼的时候很是不顾一切地跑了一会，只是小孩那么长的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鬼。

    狯岳把那些嵌进皮肉的木刺拔出来的时候，小孩疼得整条胳膊都在抖，也没哭。

    小狯的状态终于在第二天好转过来，第三天已经可以自主行动了，但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不大的房间，话也极少。

    他差不多接受了这世界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长大的自己的事情，或者说自从遇到鬼，他的世界就已经崩塌了，废墟之上想怎么重建怎么重建。

    狯岳也已经能和他说说话，只是狯岳一般都只会挑拣无关紧要的东西。

    小狯偶尔回应，偶尔没回应，但是每到晚上就必定会钻进狯岳怀里。

    就像养了只不亲人还没安全感的流浪猫，管了不行，不管更不行。

    狯岳觉得他这辈子不可能给世界上任何一个存在拿出同样的耐心和脾气，三分之一都不会有。

    但在夜晚他也会轻轻拍拍小狯的背，叫醒又一次做噩梦的他。

    毕竟这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