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最后还是没有和桑岛慈悟郎说起斑纹副作用的事——这件事其他人已经不意外了。

    即使是被稻玉狯岳评价为坦坦荡荡的炼狱杏寿郎当初也根本没想过要和父亲与弟弟提及这件事，而所谓灶门炭治郎也对同伴全部闭口不谈。

    默契地选择了保密，每一个人都是。

    稻玉狯岳看了一会荧幕开口了：“老师真的觉得斑纹是好东西吗？”

    他侧眸：“你看啊，老师。没有一个人将斑纹的事情告诉其他剑士，善逸不知道，伊之助不知道，栗花落香奈乎也不知道，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不说出去呢？

    这和通透或者赫刀不同，斑纹已经被摸索出开启的条件了，不存在瞎琢磨然后误入歧途的可能性，既然如此就说出去啊，每个人都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不就好了吗？”

    稻玉狯岳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折寿是件好事，哪怕是拿斑纹来换不是吗？哪怕是炼狱和甘露寺这两个有家人的，也第一反应都是瞒着……

    那不是好东西吗，老师？”

    这算虚伪吗？

    稻玉狯岳想，这并不是。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一边将斑纹的事对其他人三缄其口，一边却在自己能够够上那条边界时毫不犹豫地选择开启斑纹。

    那是他们的选择，他们自己选择接受早逝的命运，只为了让更重要的使命落地，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会牵扯上别人，这不是虚伪，他们依旧在守护这个弊大于利的秘密。

    稻玉狯岳没想过指责他们一个两个不顾性命倒逼得他被扼住喉舌，但也不代表他会接受有人因此而指责他的态度。

    如果桑岛慈悟郎敢说一句类似的话，稻玉狯岳能保证他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影院。

    但是桑岛慈悟郎偏偏就不。

    他曾经想要过目光的时候全部石沉大海，现在不怎么在乎的时候反而开始磕磕绊绊地来关心他了。

    真是……不适应透了。

    到底在想什么啊。

    荧幕上开始播放稻玉狯岳

    同两人宣布自己成柱消息的事了，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脸上露出的表情此刻像极了，先是惊讶，再是高兴。

    狯岳宣布完之后，也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肩膀，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老师买酒了？”

    “哎呀顺手买了两瓶，顺手。”桑岛慈悟郎摆了摆手，脸上飘了点红，但声音还是稳的。

    “你是不知道哟，我当初当鸣柱的时候一点酒没敢碰，怕影响实力……善逸当时还是个被店家摁在地上打的小屁孩呢，那哭声从镇子这头传到那头，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学雷呼的苗子……”

    “等等、爷爷你是因为这个看上我的？！”我妻善逸大受震撼。

    “不然呢？”桑岛慈悟郎打了个酒嗝，“那嗓门大得哟……还好我当时就在镇子上把你给收了……我当初要不是把你领回去……你说说，你怎么办？”

    他是在说我妻善逸。

    “那么小的年纪，无依无靠又欠了那么多钱，就算逃掉又要怎么活？”

    稻玉狯岳捧着茶杯，液面倒映出他的下颌，但是折射不出来完整的脸。

    “偷鸡摸狗？还是也去骗人？还不如来我桃山学剑技，靠本事吃饭，你啊，善逸，只适合在单纯的地方活下去……既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就去帮助别人创造价值……”

    我妻善逸眼睛一湿：“爷爷……”

    桑岛慈悟郎又看了看狯岳，这个也不省心。

    “你还一直跟他较劲，你说说你跟善逸比个什么劲，能一样吗？都是我正儿八经收的徒，他学会壹之型那天你跟想生撕了他似的……”

    稻玉狯岳垂着眼不接话。】

    “……我说啊，桑岛先生完全在收徒之前没考虑过弟子经历吗？”

    时透无一郎忍了一会，没忍住，直接问了。

    十七岁正是憋不住话的年纪，所以问出来也没关系。时透无一郎想。

    桑岛慈悟郎：“……”

    他不声不响地坐直了身子。

    ……无意间戳到弟子心事了怎么办？

    稻玉

    狯岳：“……啧。”

    烦死了啊荧幕。

    能怎么活？

    稻玉狯岳想。

    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去偷也好去抢也好，争夺也好欺骗也好，这些不都是常态吗。

    稻玉狯岳的视线一找，就找到了怔怔看向这边的金毛脑袋。

    这人还真是黑毛也好黄毛也好看着都碍眼。

    【稻玉狯岳最后还是穿上了箱子里那件蓝色羽织。

    他说七年其实也挺久。

    他侧耳听着屋内的喧闹，说老师也死过一次。

    来找他的锖兔没理解，但他知道狯岳的复生，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