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岛慈悟郎立刻转头，他都已经不太敢将视线停留在荧幕上，他想要去看看现在起码完好无损的狯岳。后者察觉到了视线，也看过来。

    稻玉狯岳只是看了两秒就直接把视线收回来了。

    宇髓天元就没把注意力从稻玉狯岳身上移开过，又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这又是怎么了？”

    稻玉狯岳挣了两下肩膀没挣开：“……不想看而已。”

    抗争与否重要吗？

    如果不是结果不同了——

    如果他没有被悲鸣屿行冥留住，被带去无限城，后面的事能有什么不同吗？

    可是时间绝不可重来，他每一次的人生也都大不一样，永远无法再遇到相似的情景去看桑岛慈悟郎是否会做出不一样的举动。

    ……所以稻玉狯岳也永远不可能做到彻底忘记那句所谓骄傲的话。

    无论如何，踩在他尸体上说出的那句话。

    无法忍受，绝不接受。

    【“不要思考，一口气地回答我。”桑岛慈悟郎站在他面前，审视着狯岳的反应。

    “为什么要留在桃山？”

    “为什么想要对付鬼？”

    “为什么想要学习雷之呼吸？”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下来，十六岁的稻玉狯岳有些紧张地抿唇，悄悄抬眼想要看桑岛慈悟郎的反应，但是因为姿势做不到。

    “因为……”

    十六岁的稻玉狯岳在斟酌后说。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而自己却并没有庇护自己的能力，就难以安眠。”

    “咳……”

    血液顺着气管食管上涌，自狯岳口鼻中大量溢出。

    这一刀终于没再过家家般断手断脚。

    结结实实地剖开了胸腹，划开内脏，血流如注，顷刻浸湿稻玉狯岳身下一大片土地。

    稻玉狯岳的身体摇摇欲坠，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蜷成一团。】

    “……太过分了。”

    真菰深深低下头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过分了。”

    拜师时的下跪是祈愿是承诺，生命的最后的姿态却是被鬼砍得无以为继的跪姿。

    太过分了。

    好像明晃晃地在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无用功。

    好像狯岳十来年的挣扎到最后依旧转头空。

    好像他阴差阳错下救得了其他人却救不回自己的人生。

    富冈义勇也在看着荧幕。

    “不一样的。”

    他出声，回应真菰的问题。

    比起很多容易动感情或者压抑心绪的，富冈义勇好像其中并没什么存在感的空气，但是现在他又像之前没有理由的沉默一样，又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用功的，不会有。”

    富冈义勇说着：“水。江海是湖泊的集合，湖泊是细流构成，狯岳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是一点一点改变命运的契机。”

    如果不是在最终选拔里奔走救人，就不会发现手鬼的踪迹；

    如果不是斩杀手鬼，就不会认识锖兔；

    也不会在再度遭遇黑死牟之后，还有机会通过锖兔传递出求救的信号；

    如果不是先救下炼狱，后救下宇髓……的手和眼睛，他们两个就不会在之后发生的那场柱合会议上力保狯岳；

    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不一样，每一件事都是狯岳所做到的。

    这些帮助会回馈己身，推动他向着更好的方向走去。

    “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是汇入江海之水，命运如果被拨动着改变，那一定是狯岳自己所做的事汇聚起来，逆转了局面。”

    富冈义认认真真地纠正：“所以，不是无用功。”

    珠世安静地看着荧幕，身边是蝴蝶忍压抑起来的呼吸，她皱着眉头，皱了很久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转头。

    “愈史郎。”

    “——珠世大人！”愈史郎立刻将视线从荧幕里挪开。

    “今晚有一些事要好好和你聊聊呢。”

    珠世说道。

    祸出口出和言行无忌这样的事……

    珠世坚定了就借此机会好好和愈史郎聊一聊的决心。

    愈史郎：“……”

    愈史郎：“！！！好！”

    不管是什么都一定要先答应再说！

    【“如果连生命都有可能被不明不白地夺走，归为神隐，活着就只是运气使然。如果有一天可能会被鬼夺去生命，除了拿起刀剑反抗外就只能伏地求饶的话，后者……我不想选。”

    稻玉狯岳说着，抬起了头。

    『我不想再选。』

    “我想成为您的弟子，天赋不足的地方我一定会用努力补足，拼死地用努力补足，只要能学习斩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