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不错。”

    他这声来的突兀，让不少目光往他这边看，当然鬼舞辻无惨本人是不在意这个的。

    鬼舞辻无惨看着光幕，他说不错不是高高在上地表示赞扬或者被稻玉狯岳的反应取悦，这个人是令他厌恶的，这点毋庸置疑。

    他不可能会对一个在决战时给他造成大麻烦的人产生什么正向情绪，所以他现在只是以敌人的立场，给出这样一声评语。

    你的挣扎，不错。

    狛治看得有些出神。

    ……钱。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什么比命还贵的东西吗？

    为了钱可以弃病人于不顾，为了钱可以对同伴用私刑。

    他记得妓夫太郎和堕姬也是因为得罪了武士而差点死去……不，如果不是童磨他们就是真的死了。

    也是因为花街那种鬼地方认钱不认人命。

    这个狗屎的世界即使过去了几百年都依旧糟透了。

    狛治仰头看了看一片漆黑的上层空间，只有垂下来束缚他们的锁链而已，地狱之上是天国吗？天国的人会在意这些吗？

    那些小孩子是去了地狱还是登上天国？

    那些被他杀了的道场的人是下了地狱还是上了天国？

    天国真的就是天国吗？

    狛治想了会，不再去想了。

    他总觉得老往上看很没劲。

    看电影吧。

    【靠几张兔子皮从猎户那学到更多的知识和窍门；靠抓来的鱼可以去饭馆吃剩饭剩菜；做手艺活的老人看在他年纪小还活得那么拼命的样子，直接施舍了他一点钱。

    稻玉狯岳看着那钱，浑身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发抖，他控制不住地捂着嘴蜷成一团使劲地干呕，一切好像都逐渐浸上了无尽的血色。

    寺庙的惨剧才是稻玉狯岳真正的附骨之疽。

    直到他知道猎鬼人，直到他拜上桃山，直到他终于掌握了雷之呼吸的二到陆型，直到——

    「狯岳。」

    持着木刀训练的稻玉狯岳闻声转身，看到了桑岛慈悟郎，再往后，看到了怯生生跟在桑岛慈悟郎身后的我妻善逸。

    「这是善逸。」桑岛慈悟郎说。

    稻玉狯岳眼前不知怎地，就闪过当初的画面。

    「狯岳。」

    在雕着小木偶的狯岳闻声转脑袋往后看去，悲鸣屿行冥带着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开开心心地向他介绍。

    「这是沙代——」

    嗡鸣声在那一刻占据了稻玉狯岳的头脑。

    “我说过……！我说过不管是谁都好我不会放弃任何人的！我说过我会拼命守护好你们每个人的……！既然你都到了门口为什么就是不肯进来！”

    “啊对！对对对！我跑进庙里跟你预警，然后大家就一起看着你大发神威去把那只鬼捶进地里！你不明白吗？你理解不了吗？你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吗？”

    “那是吃人的鬼！那不是人！它没有人该有的样子！它比你还高还大我除了害怕之外脑子一片空白你就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吗？？！！”】

    瞎子能理解什么。

    稻玉狯岳无视了荧幕里和荧幕外的两个悲鸣屿行冥。

    他早就该想到的。

    在他战后去往的那个世界里，带走了另一个自己，为了让岩柱不会缺席去编造狯岳被鬼吃了的谎言之后，他也没见悲鸣屿行冥就此放弃那些小孩们。

    后来入了鬼杀队成了岩柱，那些小孩也依旧在跟着他，也不知道悲鸣屿行冥最后养他们养了多久。

    他早不该对这人抱有什么期待，原本去找他聊过往的时候也只是为了给双方打个底别把场面闹太难看罢了。

    但是稻玉狯岳没想过有这么多人会主动选择退出，搞得他去找悲鸣屿行冥这个行为像无用功一样。

    根本就是，无用功。

    【长久的安静之后，稻玉狯岳先抬腿转身向原本的路径走过去，悲鸣屿行冥在沉默后也动起来了。

    他们没再看过彼此，一人一句地讲述着这十年的经历，转

    折，不甘和悲哀。

    “……好笑，”狯岳的声音有些颤，“你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悲鸣屿行冥面无表情。

    “仔细想想，悲鸣屿，其实我讨厌你的。

    要是我和你从来没有遇见过就好了。”

    他们重新停住了脚步，这里已经接近空地。

    “何止是你不想听到我的名字，在知道岩柱是你时，我发现……我其实是希望你死了的。”

    “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寺庙的那些往事就全埋进土里好了，为什么你就那么命硬呢？为什么你就那么碍眼呢……为什么你要活着呢？为了报复我吗？”

    狯岳皱着眉发问，好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