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丑态啊，产屋敷。”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动都不能动的惨状，心中却并无觉得快意，而是产生了被挑衅的怒火。他是来见见这一届也是最后一届产屋敷的，不是来参加人葬礼的。

    “真是令我失望。”他评价。

    产屋敷耀哉闻言反而轻轻笑了。

    “你来了……终于……”】

    加上自己亲历的那次，这已经是鬼舞辻无惨第三次听产屋敷耀哉在那用快断气的躯体说“人的意志是永恒的”这种话。

    他的表情很冷。

    意志是永恒的？

    那么他的意志又差在了哪里？

    永恒、永恒……

    灶门炭治郎的意志又到底强在哪里？

    保护别人？让悲剧不再蔓延？复仇？

    呵，未必吧。

    如果仅凭这样的意志就能拽得下他，那么这世界上战争和掠夺也早该在人的意志下停息了。

    怎么，同样都是意志都想要特地分出来三六九等判断高低吗？

    产屋敷就是这样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强加赋予给其他人的货色，还觉得自己说得就是世间真理。

    人类对一切非人的生物的生死毫不在乎，到了自身却开始叫喊着什么意志了？鬼舞辻无惨讽刺地“啧”了一声。

    这世界上的称得上千万年间亘古不变的意志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排除异己」的意志。

    人类在经过漫长的进化后依旧没有抛弃掉这一点，还在以族群为单位生活的时候就开始排斥外族，直立之后开始产生部落，再到后来就是掠夺和战争，不断扩大自己的地盘，将异己驱逐杀死，等到失去公认的异己，就开始在内部分裂厮杀。

    活了千年，鬼舞辻无惨早已对此觉得乏味。

    杀和被杀，和曾经作为贵族的自己没关系；排除异己？他成为鬼之后也被划归到了所谓「异己」的范围，口口声声说着一族的耻辱一族的败类就把他当作讨伐的目标，何曾又对为人的他尽心尽力过。

    人类只是劣等物种

    。生命力低下，寿命短浅，有时候连脑子都不好使，做着种种有利于自己的事还振振有词说着正义，轻而易举成为了产屋敷手里的刀。

    鬼舞辻无惨是趋近完美的生物，和这些劣等物种不一样，鬼是几乎完美的。

    他止步于最后一步，不是输在什么意志。

    是他寡不敌众，仅此而已。

    【巨大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宅邸，稻玉狯岳在那一瞬间动了。

    产屋敷耀哉和产屋敷天音在爆炸中心放弃生机也要去咬鬼舞辻无惨，但是那两个孩子稻玉狯岳救得下。

    漫天的火光里，为了不被发现无法拔刀，他用肉身扛住了所有的冲击波。

    产屋敷日香，产屋敷雏衣获救。

    先是这两个孩子，再是后面的珠世——

    只有稻玉狯岳救得下。】

    稻玉狯岳扯了下唇角。

    笑是不太想笑的，产屋敷耀哉死了。

    起码保住了两个女儿……他分不清产屋敷耀哉在决战前夜和他与悲鸣屿行冥说的那些，是安排和任务的意味多一些，还是出于个人的请求意味多一些。

    身边的宇髓天元突然出手，把稻玉狯岳手中的酒抽了过去晃一晃：“喔？还以为你喝完了。”

    被这一茬带走注意力，稻玉狯岳下意识把酒重新拿回去：“……专心看。”

    宇髓天元嘴角带着无奈的弧度：“这种事……”

    『我的……可爱的孩子们啊……

    请战胜无惨。

    晚一点再来天国吧。』

    主公大人临终前还在惦记的依旧是他们。亲耳听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轻松得起来。

    在一片沉郁中，宇髓天元最后深呼一口气。

    他这次参战了，总比没参战好，总比只能枯坐在辉利哉大人面前听一晚上战报好。

    稻玉狯岳也依旧有些走神。

    他们没有辜负这份信任，甚至远超过产屋敷耀哉的预期，在天国的门口等人的时候没有等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按他的性子会笑到呛咳吧

    从爆炸再到他们坠入无限城，进展快得要命。

    【“珠世大人！能再生吗！要不要紧急补充些血——”

    “不要管我！去辅助鬼杀队！”

    被斩下手臂的珠世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自愈能力并不强劲，偏偏砍她的还是稻玉狯岳的日轮刀，再生得分外艰难。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离开您！”愈史郎反应激烈地抗拒，丝毫不肯离开珠世一步。

    珠世额头冷汗涔涔，但是硬咬着牙站了起来，手臂断端还在往下滴血：“跟上鎹鸦——去找上弦之肆！”

    鎹鸦不断在无限城内飞翔、碰壁、死亡，建筑在不断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