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对猗窝座都并无纠正指点的耐心，更多是看着他自己摸索，哪怕误入歧途也未曾出言，但是这边却似乎到处是他的教导痕迹。

    那么——

    “或许透明之境界，我也曾向他提及……”

    而稻玉狯岳也做到了。

    【不死川实弥趁机攻了上去，在悲鸣屿行冥的手斧也斩向黑死牟时，趁势斩下黑死牟的右手，狠狠一踢刀：“稻玉！接着！”

    日轮刀重回稻玉狯岳手心，稻玉狯岳快速调整着中断许久的呼吸法，定住了心神。

    『最后用你·教·的·东·西逃了一命啊——』

    脖颈上的青紫快速褪去，稻玉狯岳想起了决战之前接收到的，开启透明世界的条件。

    『……我也能开的。

    什么静心，什么感知自我，什么内敛气息……

    也是你教的……』

    稻玉狯岳紧紧盯着远处还在战斗的三人，他盯着黑死牟。

    他知道怎么做，黑死牟教过他的。

    呼、吸、呼、吸……！

    保持冷静和内敛，将心思沉下去，感知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

    他被教过的——

    某一刻开始，心脏跳动的声音压过了一切。随后，从自己的心脏开始，稻玉狯岳眼中的世界开始逐渐透明。】

    黑死

    牟：“……”

    他这下是完全忽略了鬼王又开始的嘲讽，还有背景音里童磨的拱火，黑死牟只是看着光幕里通过稻玉狯岳的视线变得透明的，和他眼中如出一辙的世界。

    传人。

    一点尘封的记忆开始随着光幕被撬动。

    那是他知晓了斑纹的副作用之后，他去找到缘一的时候，对方说的那一堆不知所谓的东西。

    他在问询后继无人应当如何，缘一却依旧带着他那笑容，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他因为剑技面临失传而产生的忧虑，反过来告诉他会有更具有才华的人降生于世，超越他们。并问他知道这些开不开心。

    缘一的两句话都没有得到应验，反而全部变成了讽刺。

    接受失传的是缘一，坚信会被超越的是缘一，为此高兴的是缘一。

    但，失传的只有他的月之呼吸，缘一的日之呼吸被多少人心向往之但无法掌握，却被一个剑都没握过的卖炭翁记住并掌握，代代相传了下来；

    在说出这番话的几十年后，他被垂垂老矣的缘一轻易战胜，又看着缘一离世，在此之后的几百年，他也从未见过有比缘一更具天赋和实力的剑士。

    他并未在缘一的口中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只是又被恶心得够呛，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不想再回头看一眼那样被神明宠爱却不以为意的存在。

    他亦曾想过要不要留下月之呼吸的手记，纵然自己离世也可以让后人学习，但是墨笔悬而不下，似乎是无声地和他较劲，他一个字都不想写。

    不得他亲自认可，怎有资格学习他的剑术。

    直到他追随无惨大人而去，月之呼吸自此于鬼杀队绝迹。

    无尽的寿命抵消斑纹的诅咒，他再也无所谓传人之忧。

    几百年后，他却再次见到了一个知晓他，了解他，在拿他教的东西对付他的人。

    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