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9章 嚣张跋扈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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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舟忽然想起客栈屋顶那修罗场般的景象:残肢断臂,肚破肠流,黄绿胆汁混着暗红血水漫过鞋底,连悍勇之人都面色发白,几欲作呕。而那位素以温文仁厚著称的储君,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目光静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秋寒潭。

    那不是一个寻常养尊处优之人该有的反应。若非天生冷心冷情,便是早已见惯此等场面,心肠早已磨砺得如同冷铁。

    许舟心下凛然。

    仁厚的皮囊与杀伐的果决,原来从不矛盾。

    正如那些在刀头舐血一辈子的老江湖,同样能把脸上的笑纹熨帖得温和慈祥。

    许舟不再说话,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酒浆;

    灯影摇红,映得那一点水光像一尾困在方寸之间的金鳞,徒劳地撞得杯壁噼啪作响。

    春狩宴已开到第三巡,乐工奋力击鼓、歌姬彩袖翻飞,热气蒸腾的羊羔炙被侍者以金刀划开,肥美的油脂顺着铜盘纹路滴落,滋滋作响,与喧闹的鼓点混在一处,几乎要掀翻穹顶。

    然而,这片鼎沸的人声之下,空气却冷得发黏,宾客们每一次举杯,目光总先不由自主地偷瞄向主位;每一声刻意扬起的笑语,都在半空中便生生跌回喉咙深处。

    往年此刻,官员们早已排着长队,争相涌至太子案前递酒,祝词花团锦簇,马屁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今夜却反常地安静,太子独坐正中,一身月白常服在通明灯火下,温润得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他自斟自饮,指尖捻着青玉杯耳,唇角始终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那些起身欲敬酒的人,走到一半,便纷纷借“醒酒”或“更衣”之名折返,仿佛那张紫檀案几周围划开了一圈无形的冰壑,稍一靠近,便会被那森然的寒意拖拽下去,万劫不复。

    许舟侧目,隔着流转旋转的斑斓灯影,打量太子。

    那人依旧仪态翩然,眉宇温润,眸底像蓄着一泓平静的秋水,不因这刻意的冷落而泛起半分涟漪。

    杯口轻碰唇沿,酒液滑过喉咙,喉结微动,儒雅从容。

    可许舟知道,真正的儒雅会在热闹里留存温度,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周遭隔绝成一道冰冷坚硬的墙。

    他垂下眼帘。

    会是他。

    只能是太子。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很多,很急,靴底践踏着营地的碎石子路,发出沙沙的脆响,其间还夹杂着甲叶轻微的碰撞声,显是来了不少人,且来意不善。

    帐内的鼓乐声骤然掐断,歌姬的吟唱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举杯的,箸停半空的,皆齐齐望向厅外方向。

    空气中死寂了一瞬,有人压低声音,惊疑道:“黑龙卫……来得这么快吗?”

    无人回答。

    这脚步声比黑龙卫更加张扬,更加不加掩饰。

    众人惴惴不安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一位身披玄色衮服的年轻人,领着十数名精悍汉子,气势汹汹地踏入轩厅中!

    秦王!

    秦王身上那件玄色衮服,在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肩头以金线盘绕绣着狰狞的四爪蟒龙,龙身蜿蜒而下,张牙舞爪。

    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带上镶嵌的墨玉在晃动间闪烁着冷硬的光。

    他并未戴冠,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散发狂放不羁地垂落额前,映衬着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野性的脸庞,贵气逼人,更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桀骜。

    秦王背后的十数名汉子分立两侧,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隼,虎视眈眈地扫视着厅内众人。

    他们每人背上都负着一副硬弓,周身气血充盈,隐隐形成一股压迫感,竟是十数名修为不俗的修行者!

    最前排一人,许舟在霁岚山庄见过。

    对方没有背弓,反而背着一把宽厚得异乎寻常的巨剑,剑身甚至比常人的手掌更宽,粗糙的黑色剑鞘上,还有沉重的乌黑锁链层层缠绕,直至剑柄。

    来者不善!

    太子看见秦王,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意外,却当先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没想到皇兄会大驾光临,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秦王朗声大笑,却并未还礼,显得极其无状:“本王不请自来,凑个热闹,太子殿下莫要责怪才是!”

    帐内众官员这才仿佛惊醒,纷纷面面相觑,慌忙不迭地齐齐起身,乱糟糟地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参见秦王殿下……”

    秦王仿佛很是享受这般场面,笑眯眯地用手随意压了压:“都坐,都坐!本王就是来喝酒的,不必拘谨,都自在些!”

    太子眸光微动,声音依旧温和:“孤听闻皇兄前些时日被父皇责罚,禁足于京城王府之中思过。不知皇兄今日移驾香山,可曾向父皇禀明?”

    秦王混不吝地一摆手,径直走到前方空着的首席案前,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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