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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门下弟子皆以墨梅木牌为记,擅长用毒,作恶多端,江湖中人提起黑煞阁,无不咬牙切齿,却又因其势力庞大、行踪诡秘,奈何不得。

    小十七与世无争,从未涉足江湖恩怨,为何会与黑煞阁扯上关系,惨遭毒手?

    “小十七那日出门,除了采药,可还有别的事?她近日可有接触过陌生之人?”江寒强压着心口的悲恸与杀意,冷静地追问,他知道,此刻冲动无用,唯有找到线索,查明真相,才能为小十七报仇。

    清老爷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只在药庐和家里,极少出门,更不会接触江湖中人。唯一的异样,便是前几日,她总说夜里有人在清家药庐外徘徊,眼神诡异,我让家丁多加防备,却也没当回事,没想到……”

    说到这里,清老爷子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失声痛哭。

    江寒走到灵柩前,轻轻掀开锦被的一角。

    小十七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即便没了气息,眉眼依旧温柔,只是嘴角残留着一丝乌黑的血迹,看得江寒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窒息。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的芳魂,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断肠草的碎屑,指缝间,还有一丝泥土的痕迹,显然是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留下线索。

    江寒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滴在小十七的手背上。

    他在心中发誓,无论黑煞阁有多强大,无论凶手是谁,他都要将其碎尸万段,为小十七报仇雪恨,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寒雨还在窗外下着,灵堂内的香烛依旧摇曳,江寒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寒冬腊月,腰间的寒江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呼应主人心中的杀意。

    他转身看向清老爷子,声音冰冷而坚定:“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让小十七瞑目。黑煞阁,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他拿起小十七平日里采药用的竹篮,又取走了那块墨梅木牌,转身走出清府。

    雨水依旧冰冷,打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与悲恸。他的身影消失在清河的雨幕之中,孤剑伴身,一步一步,踏上了为小十七复仇的路。

    清河郡的寒雨,还在继续,而一场关乎江湖正邪、关乎血海深仇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寒没有立刻去寻黑煞阁的麻烦,而是先去了西山的破庙,也就是小十七殒命的地方。

    雨势稍缓,西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林木茂密,草木幽深,山间的小路湿滑难行,随处可见散落的药草。江寒沿着小十七平日里采药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破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与小十七有关的青梅往事,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他与小十七相识,是在十岁那年。

    彼时江寒父母双亡,流落清河郡,沿街乞讨,食不果腹,冬日里冻得瑟瑟发抖,缩在街角的破庙里,奄奄一息。是年仅八岁的小十七,偷偷从家里拿了干粮和棉衣,冒着风雪,送到他面前。

    小十七那时还小,穿着厚厚的棉袄,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甜,将干粮塞进他手里,脆生生地说:“我叫清沅,排行十七,你可以叫我小十七。你饿不饿?快吃点东西,这里冷,我以后常给你送吃的来。”

    那是江寒孤苦岁月里,唯一的光。

    从那以后,小十七便常常来找他,给他送吃的、送穿的,带他去清家的药庐,让他躲在那里取暖。清老爷子心善,见他可怜,又看他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便收留了他,让他在清家落脚,教他读书识字,后来又托人将他送到隐世高人门下,学习剑法。

    离开清河那日,小十七蹲在药庐前,给他的寒江剑缠上蓝布,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泪水:“江寒哥,你要好好学剑,保护好自己,我在清河等你回来。以后你行走江湖,若是累了,就回清河,我和爷爷,还有清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江寒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小十七,等我学成归来,必定护你一世周全,护清家一世安稳。”

    这些年,江寒行走江湖,仗剑天涯,惩恶扬善,剑法日渐卓绝,江湖人送外号“寒江剑客”,可他无论走多远,心中始终牵挂着清河郡,牵挂着小十七。每次归来,他都会先去清家的药庐,看小十七晒药、熬药,听她讲清河郡的趣事,哪怕只是静坐片刻,心中也会觉得安稳。

    小十七长大后,出落得愈发温婉动人,精通药理,医术深得清老爷子真传,平日里给百姓看病,分文不取,遇到穷苦人家,还会倒贴药钱,整个清河郡的百姓,都念着她的好。

    她从不羡慕江湖的刀光剑影,只愿守着清河,守着药庐,做一个平凡的医者,救死扶伤。她曾对江寒说:“江寒哥,你仗剑走天涯,惩恶扬善,是大侠;我守着药庐,治病救人,也是侠。我们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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