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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赛后,林白迎来了为期三个月的休赛季。
高一下的时间,慢悠悠淌过,艺高选科是统一全文,大家没有高考的压力,高本贯通早就签过合同。
平淡的生活,练功,排队,抢饭,排队等教室,抢教室……时间在单调的重复里流走。
双九的考级之旅在熟悉的北京城,他稳稳当当地考过了。这回,林白被好些个冰迷家长拦住,认真地签名合照。
家长们乐呵呵地说,“你现在是场外人气最高的男单选手啦!”
林白不太好意思,有些害羞,勉强说些客套话,看向时钟嘀嗒的时针,又忙极赶回吉林市的冰上运动中心,日复一日的狠练,一级运动员证书也邮寄到了学生公寓。
训练的重点悄然转向。不再是“跳成”,而是“跳成什么样”。
一遍遍起跳4T,68c高度,2远度,教练重复回放,拖动进度条,前后调整,暂停在起跳前零点几秒。
“看,轴心偏一点,落地你就得靠脚踝硬拧。”
抠细节耗神,枯燥。最早到最晚走,一遍遍纠错。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因为一个4T的“点冰不够好”而跟自己较劲练一整夜,新的、更偏执、更奇怪的挫败感。
成功的跳跃不再带来单纯的喜悦,而是伴随着“还能更好”的审视,伴随着注意力长时间极限集中的精神耗损。
回到省队训练,日子照旧。摄影机还在那,郭教练的要求越来越细。
训练中,不止看起跳和落冰,连助滑阶段的用刃深度、滑出时的浮腿位置都要抠。林白的滑行本来就被夸“黄油刀”,现在要求更变态:直线滑行,冰刀留下的痕迹必须是一条细而深的线,不能有丝毫晃动或变浅。
他绕着圈,一遍遍重复同样的压步,同样的转三,同样的点冰。跳跃的成功率反而有些下降,因为以前靠本能和勇气的地方,现在全要拆解成可控制的参数。他摔得更多了,有时是因为思考太多,起跳犹豫;有时是强迫自己纠正一个微小习惯,身体不适应。
落冰那种刺啦一下,逐渐被改去。整体滑出追求流畅,调整起跳技术,变得更加轻盈高效。今年4S的起跳,之前还是有猛一使劲的感觉,现在轻轻一带就飞起来的样子。
有次训练,林白连续摔了七八个4S,站起来硬生生干拔了一个4T,这个跳跃总算够漂亮。旁边的教练员喝了一声彩。
林白的跳跃余量总就是比别人大,显得富余。他现在4T几乎成了铁板跳跃,第二跳接什么都能跳,是今年才磨出来的。4S正赛成功率低一些,但成了的跳跃却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
旁边的田叙阳摔的更惨,冰花抛起股股雾冰,林白闷头磨4S,田叙阳死磕上3A,俩人在冰面上砸得阵阵闷响。
许丽教练拿着吊杆,看着脱杆的田叙阳闷不吭声地一跳一个摔。
吴云章滑近林白,他递了块毛巾,示意对方擦汗,“跟自己较啥劲呢?比赛谁扣这么严?”
林白接过来,摇摇头不吭气。吴云章最近也难,F跳和勾手跳简直神鬼二象性,贾深梦教练盯着他练步伐,练得叫苦连天。
田叙阳练完、或者是砰砰摔完3A,转而练起节目合乐。他倒是一直很稳。
青年组国际赛JGP的名额早就拿到,训练重心除了3A这个超C以外,其余都放在适应国际裁判口味和打磨节目衔接上。
日历从生日薄雪翻至蝉鸣。再抬眼时,年份数字未变,时光却已站在了七月上。
半年时间,足够让记忆模糊,艺高期末考试时间安排在7月1号,高一结束了。
回福州的路上,林白还是坐的火车。独自一人出行,他向来是首选高性价比的,学生证火车票能打折,机票可不能。
偶有旧同学邀约,初中同为艺高分校的老同学们,有些选择了攻读海外,有些考到了南方的其他民办艺高。穿堂风似的聚会散去后,重归无边寂静。
台风来过一次,打落几片老瓦,也未惊扰福州沸腾般波动的热空气。雨停后,水汽蒸腾,时间仿佛被泡得更加绵软、漫长。
七月初,从福州到西安,高铁比闷热的火车舒服太多,没有异味,乘客更安静,速度也快。2024-2025新赛季,俱乐部联赛第一站就在这里。
国家队男单没有来,但林白还是坚持提前几天到赛场熟悉环境,熟悉场地到知道哪一个角落可能有坑坑洼洼的痕迹。
单人滑从2024-2025赛季起,各组别参赛要求提升一级,成年组考级要求现在是九级。林白心里想着,幸好上半年还在坚持考级,要不然得闹大笑话。短节目,他抽签在中后段上场。
前面出场的选手里有赵启涵,Sean Rabbit组外训回来的,青年组适龄的选手。赵启涵开场连跳3T+3T,第二跳周数有点紧,落冰滑出有点磕绊。单跳2A和3F都成了,整体没大失误。
陆铂壬,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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