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体育新闻,正好播到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片段。镜头给到一位日本选手的4F,看台上的观众在鼓掌。
画面切到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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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记者问选手怎么保持状态,选手用英语回答:“相信自己。”
结账出来,林白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冷气扑在脸上。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花样滑冰,他现在会在哪里?也许在福州某所普通高中,为高考埋头苦读;也许像其他艺高同学一样,专心学舞蹈,以后进团或者当老师。
妈妈发来微信:“冠军赛什么时候?妈妈要不要过去?”
林白打字:“一月底,在承德,2025年。你不用来,浪费钱。”
当他打下“2025”这四个数字时,就像魔幻崭新却又真实发生的现实。
“回家路上小心。”
走出超市,冷风一吹,刚才那点恍惚感散了。
日子按部就班。上午力量训练,下午冰上技术,晚上回学校复习期末考。4F的进展依然缓慢,十次里能成两三次,周数还经常踩线。4Lo倒是稳了些,成功率慢慢爬到六成五。
詹云程来看了几次训练,帮林白微调自由滑的编排。“接续步的手臂,延伸再充分点,音乐到这个段落,是上扬的,动作跟着扬起来,不要收。”
他就跟着练。滑行,手臂展开,转身,再收。机械式重复训练,练到肌肉发酸,动作成了本能。
期末周,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斜光斑。期末周,其他同学要么在练功房,要么在图书馆。
他抱着书从教学楼出来,外面开始飘雪丝。一开始,林白还会打伞,后来发现东北人下雪天都没有打伞的习惯,便也果断抛弃了麻烦的雨伞。
雪很小,凉滋滋的。他走回宿舍,把书整理好,塞进柜子。抱出冰鞋,检查冰刀。彩刃很漂亮,边缘的绒毛磨秃了一块。换个新的?没必要,还能用,反正是免费的。
还是一样期末考试,还是这个车站。列车广播报站,“厦门北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站台人来人往,火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枯黄积雪,慢慢变成南方的青灰山水。两天一夜过去,到时已是清晨,出站口涌着熟悉的方言,湿冷的空气。
舟车劳顿,林白想到往日,三四个小时无处可坐的公交车摇摇晃晃,他犹豫了。飞快地操作后,屈服于滴滴打车,没亏待自己。
出租车内司机开了暖气,一开车门,林白就嗅到了。南方不存在暖气的概念,存在的是吹暖风的热空调,和北方毫无相同性,独独是热得心里发慌。
闽江边的城,夜晚慢悠悠,雾气弥漫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