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第二天就去东昌市了。

    途中，

    曾琳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任，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忙。”

    “你说！”

    曾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申请把我老公调到省里来吗？”

    “随便哪个单位都行。”

    “我们长期分居很不方便的，还要照顾小孩。”

    “可以啊，这是正当的理由。”

    “谢谢主任。”

    本来她在南山县这个小地方，跟着秦川进了省纪委。

    听说秦川可以帮她解决丈夫的调动，曾琳心里特别感激。

    只是这件事情，秦川也做不了主，他还得去找领导。

    两人回到东昌市，陶铮和郑阳过来汇报，他们已经约谈了十几名干部。

    这些人都是花钱以后被提拔的，郑阳道，“主任，我跟他们谈了，他们也很无辜。”

    “不送钱吧，又上不去。送钱吧，又变成了违反规定，他们也是有苦难言。”

    秦川道，“原则就是原则，我们只能按制度办事。”

    “这个不能成为他们免责的理由。”

    陶铮道，“是的，如果这种行为不打击，不制止，以后就乱套了。”

    “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要把好关，要杜绝这种贪腐官员上台。”

    秦川挥挥手，“都去忙吧。”

    作为巡查组，他们也只能尽自己的责任。

    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干部的任免和选拔，那是组织部的事。

    很快，巡查小组完成了各项调查，何齐伟的妻子也被双规。

    被关起来的何齐伟最近心里越来越不安，还是上一次秦川找他问过话，后面一直没有人过来搭理他。

    他跟外界完全断绝了关系，一个人陷入无尽的孤独中。

    刚开始他非常淡定，认为巡查小组不能把他怎么样。

    再加上有卫副书记做后盾，巡查小组多少得有点忌惮。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了。

    看守的人除了一日三餐，根本不会跟他多讲一句话。

    人在这种环境，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自我调查，在脑海里回忆曾经的辉煌，

    几天之后，这种自豪被另一种情绪代替。

    时间一久，他甚至都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而房间里大多数东西都是软的，除了他自己某个地方，偶尔还能硬一下。

    人一旦陷入这种无尽的孤独，心理防线就会被击垮。

    如此又熬了几天，他彻底承受不住了，大喊着要见秦川。

    “喊什么喊？知道了。”

    外面回应他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秦川听到汇报，淡淡地摆摆手，“再熬他几天。”

    又过了两天，何齐伟真的要疯了，“我要见你们秦主任，我要见你们秦主任。”

    值守的同志打开门上的小窗，“想好了吗？”

    “只要让我出去，我什么都说。”

    他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秦川，在审讯室里，何齐伟满脸憔悴，“给我支烟吧！”

    秦川叫人给了他一支烟，点上后，秦川问道，“既然你想清楚了，就自己说吧！”

    何齐伟看着秦川，“我就不应该太相信罗孟非这女人。”

    随后，他交代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违纪行为。

    “人一旦有了权力，就开始束缚不住自己。”

    “我不应该沉醉在权力带给自己的享乐当中。”

    “其实当初我也想做一个好官，想真正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可真的太难了。”

    “原本一个很普通的项目，人家千方百计给我送钱，我拒绝了，他们又给我送女人。”

    “我慢慢地无法自拔。”

    何齐伟说着他的故事。

    “后来我已经不满足别人的这点小恩小惠了，开始自己创造机会。”

    “罗孟非是我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刚出校门的女孩。”

    “当天晚上我就叫人把她带到了酒店。虽然她很不情愿，但也只能面对现实。”

    “我堂堂一个市长，亲手给她送礼物，送花。”

    “我还为她们家解决了很多问题，所以她对我也越来越忠诚。没想到你一出现，她立马就出卖了我。”

    这一世，何齐伟同样倒在东昌大桥坍塌案上。

    跟上一世没什么两样。

    只是令秦川没想到的是，中间牵扯出罗孟非。

    上一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关于罗孟非的印象。

    可能是她这样的小人物，随着时间的推移，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