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萍今天点的几个菜都还不错，她特意交代了土菜馆老板，份量要少，要精致，多炒几个菜。

    所以今天只有两个人，却上了八个菜。

    杨冬萍端着杯子敬秦川，两人喝了一杯后，她又给秦川倒酒。

    秦川看到她这么主动，直接问道，“你结过婚吗？”

    杨冬萍摇头，“秦书记看我像结过婚的人吗？”

    秦川笑了笑，“你应该读过臧克家的《有的人》吧？”

    有人的结过婚，跟没结一样。

    有的人没结婚，却跟结过婚了一样。

    这句话细细品味，就是那么回事。

    杨冬萍虽然没结婚过，可跟结了婚的人有什么两样？

    听到秦川这句话，她的眉头都皱起一团了。

    “原来秦书记在嫌弃我。”

    秦川道，“咱们之间没必要谈这个，也不需要用这种事情来维持关系。”

    杨冬萍望着他，“书记，您真的误会了。”

    “我能说句真心话吗？”

    “嗯！”

    “像您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的。”

    “我只不过是有一个正常女人的想法。”

    “说真的，您很有魅力。”

    秦川摆了摆手，“这恐怕是颜水平的意思吧。”

    杨冬萍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不是什么好人。”

    “也许您并不知道，他就是一个混混起家，做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秦川也不再掩饰，“包括他想利用你来接近我，我早就知道了。”

    “啊？”

    杨冬萍大惊。

    “其实从那天在茶楼里我就看出来了。你的眼神告诉了我很多东西。”

    杨冬萍都不好意思了，“秦书记您太厉害了……”

    秦川道，“既然想接近我，我也可以跟你明说，他的想法是不可能的，我不能松这个口。”

    “我欢迎有实力的投资商来群利开发，但不允许他们损害业主和民众的利益。像颜水平这种人，总想着空手套白狼，出事以后又总想着甩锅。”

    “到时候群众集体上访，影响政府的威信，对谁都不好。”

    “群利县要健康发展，不能留下这些隐患。”

    这些事情秦川在上一世见得太多太多了，群众三天两头到政府上访，拉横幅。

    既然自己有遇见，为什么不提前阻止？

    “我看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没必要帮他作贱自己，我相信凭你的能力，足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杨冬萍端起杯子，“谢谢秦书记高看我，我知道了。”

    “这杯酒我敬您。”

    喝完这杯酒，秦川道，“说说你自己吧！”

    “咱们也算相识一场，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杨冬萍一脸微笑，“好啊，只要不怕烦，我就跟你说说。”

    她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读完大学后回了群利县自己创业，干过服装店，卖过早餐，当过服务员，后来去茶楼……

    她苦笑一声，“直到有一天遇上了颜水平。”

    “这是一个老套的故事，说白了，我也是个俗人。”

    “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后来这家伙公开宣布，我是他的女人，谁敢碰我一下谁就得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追我了。”

    两个人边喝边聊，听她说完自己的故事，秦川问，“那你应该知道他很多的事吧？”

    杨冬萍犹豫了一下，“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

    “他这家伙很会打点，要不他的夜总会怎么能一直平安无事呢？”

    “前年有几个女大学生在他的场子里玩，被几个当地有钱的老板给欺负了，有一个跳了楼，这件事情也是颜水平出面摆平的。”

    “他从那几个老板那里要了二百多万，结果只付给了死者家属八万。”

    这么黑！

    杨冬萍道，“他现在表面上洗白了，基本上不做以前那些事，但暗地里他还是把控着这一切。”

    “可以这么说吧，现在群利县道上的那些生意，没有他颜水平点头，肯定搞不定。”

    “也有人说，他是群利县的地下皇帝。”

    听到这话，秦川多了一份警惕。

    杨冬萍道，“他还跟我说过一句话，要是他的项目拿不下，别人也别想拿下。”

    “所以步行街的项目，您还是多留几个心眼，如果这次您拒绝了我，指不定他就会开始搞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向我坦白。”

    秦川端起酒敬她，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杨冬萍买了单后，两人一起离开。

    社会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