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一霎,两人喉咙俱动了动,她垂下眼皮,无波无澜朝他行了个礼。
“聊什么呢?”就听顾兰年饶有兴致问。
他面前,其余几人皆敛了气焰,不敢吱声,贺青俭便站出来。
她清清嗓子,没有立即开口,待另几人心虚了一阵才说:“就聊聊命、聊聊梦想、聊聊发财。”
“哦,”顾兰年点点头,又状若无意问:“没聊聊我?”
“……”
贺青俭:“反正我没有。”
“开个玩笑。”顾兰年也没问别人,兀自扯起抹笑,一派云淡风轻。
“哈哈师兄这是要去哪?”有名弟子配合地干笑两声,揭过这一茬问。
“替掌门罚个人。”顾兰年意外说得详细,也不知给谁听,“适才我的巡逻鸟来报,有弟子拈花惹草,辣手摧折百年桃木一枝,又荼毒生灵,恶意惊扰苦命鸳鸯一对……该重罚。”
闻言,贺青俭眼皮轻跳,一丝愉悦从心底漾开,到面上时又被习惯性压下。
“是该重罚!”
“人性扭曲!”
“道德沦丧!”
“七曜山之耻!”
……
旁人不懂,但一味地应和。
顾兰年却不再搭腔,似想说的话已说尽,只轻飘飘在贺青俭身上落下一瞥。
他神色清淡而正直,贺青俭拿眼梢余光觑着这层皮,脑子里循环放映的却是他又荤又歪时的表情。
心有余悸摸了把腹部,没有由内向外的柱状凸起。
感受到顾兰年的视线,她惊觉反应过度,放下手低低轻咳一声。
听见这声咳,顾兰年离开时,面上笼起抹浅笑。
笑虽浅,意却深,直烫得她心神微乱。回忆一哆嗦,又抖落出点从前的事。
说“从前”,却也不算很久。
事实上,贺青俭误入此处,总共也没有很久——四百八十三天,距今不过一载出头。
具体怎么来的,大抵传输中记忆受损,她只留有个很模糊的印象:
胸口触感冷锐,伴随一道长长的利刃入肉声,血腥气蔓延,与那血气一样濡热的还有眼眶,她恍惚记得脸上有泪,被不知谁探手揩去,那人还贴着她耳廓低语,说的什么她或许没听清,又或许没记清……
总之再醒来,她便在了一处山洞,记忆近乎全失。
脑海里自动跳出个“穿书宝典”,惊吓之余,也让她大致明白了现今处境。
很奇妙,“宝典”中的信息可轻易融入她意识,贺青俭很快接收完成,细品一番后,微锁着眉做出总结:她挺背的。拿的这角色有点难活啊。
按“穿书宝典”的说法,她是全书第二大反派,惟第一大反派——魔尊弑心马首是瞻,一辈子为他当牛做马,丧尽自己的阴德,最终被书中男主顾兰年一剑穿心——跟她穿来前一样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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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生前作恶太多,书里的贺青俭死时滚滚天雷轰顶,死状惨烈,甚至没留下全尸。
贺青俭仰天沉默半晌,倒吸了口心有戚戚的凉气。
这口气吸得有点大发劲,她被呛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