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真相那两天看两人有点别扭,后面就接受良好了,甚至还过分良好地跟贺青俭打听她哥在床笫间是否雄风大振。
“阿俭,别去饭堂了,咱们下山吃!”顾町忱拉起贺青俭一只手臂,语气欢快至极,“今明两日我师父外出传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终——于——可以溜下山玩啦!”
“可……你师父每次下山前,不都会给你布置许多任务么?”
七曜山,山如其名,有峰七座,峰与峰参差错落,与天上北斗排列一致。
顾兰年拜入主峰天枢,顾町忱则随丘阳道人上了天璇峰学习炼丹制药,丘阳道人之严苛远近闻名,偶尔人不在山中,也必留下培育灵植或炼制丹药的任务,以防弟子偷懒玩乐。
“不碍事,小闫会帮我。”
天璇峰中弟子丹修和医修平分秋色,顾町忱话里的“小闫”就是名医修,甚巧,这人贺青俭也很熟,为她跟顾兰年解蛊之事就由他主管。
但“小闫”二字她是断不敢叫的,多数人眼中,天璇峰大弟子闫法斋实是位名号响当当的大人物,年方弱冠,已至金丹圆满,比之顾兰年也仅是稍逊一筹。
不知怎的,这样一号人物,搁顾町忱嘴里转一圈,气场立刻缩了两米。
有个医修朋友好处良多,不光受伤有恙时包治病,没病时也能开假病条,有了病条,就有了充分理由暂且搁置课业任务。
顾町忱房间里有个小匣子,里面满满当当,尽是闫法斋给开的假病条。
“但……丘阳道人每一出门,你都大病一场卧床不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顾町忱只道,“说来也怪,从前她还会对我的病条多加核验,但近来……好像就是自你上山后,她就逐渐睁一只眼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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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眼了。”
“阿俭,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听得她亲热道。
“福星”云云,倒霉如贺青俭,自没脸皮冒领。
虽亦有一霎疑惑,但她很快琢磨道:多半是丘阳道人阅假条阅麻了,渐懒得管这回事,自此麻木的师父和活泼的徒弟双双心照不宣……
大家既都默认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便也从善如流跟着“糊涂”,快快乐乐跟随顾町忱下山。
贺青俭很喜欢山下,有别于七曜山森严的秩序和死气沉沉的氛围,民间热闹祥和的烟火气会令她想到从前生活的世界。
只是山门处设有禁制,非山中弟子不得出入,她终归是个外人,只能被人带着出行。
“阿俭,我跟你讲,我师父这回出门,时机真是恰到好处,”下山路上,顾町忱滔滔不绝,“这些日子山下可是三年一遇的大热闹,错过悔三年……”
她说的正是七曜山纳新一事。
不同宗门招新的时间和频率都不尽相同,往往越大的宗门,两次纳新的间隔越要长一些,开放的名额也越少些,七曜山固定每三年新纳弟子一百零八名,数量控制得如此之少,一方面为优中选优,更深一层也是借此与其他宗门拉开档次。
饶是竞争激烈,每值纳新季,仍是有不少年轻弟子前来应试。
如顾町忱所言,这会儿确实是山下城镇三年一度的热闹光景。
瞧着她眉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