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随幻境变化,流云镜映出的图像也从每个人分隔的独立空间变为了一面全幻境大屏。
镜屏太大,少年们置身其间,仅剩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细长的点,但修仙之人目力卓绝,自能用眼睛将那些小点放到无限大,甚至足以看清皮肤纹理和衣饰细节。
“咦,这不是那个凭本事黑了流云镜屏的小姑娘么?”南鹤双饶有兴致指着屏中一点,“她没被甩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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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屏一直黑着,倒没见人出来,”有人答了一半,反应过来问,“诶你不是亲自进去看了么,不比我们清楚?”
“嗐,不知怎么回事,我进去以后里面像迷宫一样,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没见着人呢。”南鹤双坦然道。
“你自己迷路,怎能胡赖传送路径像迷宫?”叶皋悯不满,“我玉衡峰今日虽出了些小岔子,却也不是什么锅都能顶在头上。分明是你路痴!丢人……”
被他这样说,南鹤双依旧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是了是了,所以我就说嘛,脸皮总是要成摞丢的,丢得多了你就无敌了~”
叶皋悯一拳打棉花上,气得拂袖下了高台。
场面一时尴尬无比,几个刚提上来的长老根基不稳,喝水都不敢大声,独南鹤双吊儿郎当地又摸出把瓜子观战,看高兴了还啧啧称赞两句:“不错!嘿~真不错!兰年,你这位小姑娘打架有点像你的路子。”
顾兰年神色没什么变化,但若贺青俭在旁,便会看出:此时此刻,他正很矜持地愉悦着。
“是么?我看看……”他淡淡掀起眼皮,视线波澜不惊定在镜屏里贺青俭的那一点,然后……面上愉悦荡然无存。
“啪、啪、啪……”
几道鼓掌声响在不远处。
贺青俭循声转头,白眼登时一翻。
“你这功夫还算能看。”谯笪岸然抱着臂,话是在夸她,可从他口中说出,配上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无端不似什么好话。
“都说了,我只是伤了灵脉,又没废功夫。”千载难逢的装逼机会,贺青俭自不会谦虚。何况相较正道的伪君子们,狂妄才是反派的优良传统。
“你又阴魂不散缠来做什么?”贺青俭警告,“提醒你一句,你我之一举一动都会被投到流云镜屏供大家观看,你收敛些,别给我惹麻烦。”
谯笪岸然唇角挑起个欠揍的对勾,懒散写在脸上,显然没当回事。
不欲跟疯狗牵扯,贺青俭转头就走,却听身后熟悉的利刃破空声袭来。
这一次不同于那晚的暗巷,大家都几乎没有灵力,她霎时转身,提剑与之硬碰硬,但听“当”的一道震响,二人小臂俱是一麻。
“贺青俭,长本事了。”谯笪岸然从兵刃的缝隙里觑她。
实力悬殊时相抗是以卵击石,力道相差无几时再碰就是棋逢对手。
她只是识时务而已,一年多的猥琐发育,又不是她不想狂。
但这一句她没有怼回去,因为在谯笪岸然口中话的遮掩下,他又更隐晦地给她传了句腹语:
“我在天罡秘珠上做了标记,大比结束,一起去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