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
“盯他这么久,看出什么来没?”袖口传来牵引的力道,原是柳恺安转头见不到人,也退后两步来拎她。
“没什么。”贺青俭不想说她也觉得顾兰年丑了,不光丑,还奇奇怪怪的,一眼瞧去,陌生得很。
“真什么都没看出?”柳恺安微低头,视线轻车熟路找她的眼睛。
“没有。”贺青俭斩钉截铁。
以她与顾兰年的关系,妄加评议他丑,恐有因爱生恨之嫌,而她得避嫌。
闻言,柳恺安不知又生起哪门子气,冷哼出声:“真不知你是眼瞎还是心瞎。”
即将入林,贺青俭不欲与队友起内讧,但柳恺安动不动的阴阳怪气还是令她很窝火,她就也冷冰冰撂了句:“我哪儿都不瞎,倒是某些人,不知是嘴毒还是心毒,总爱给人寻点不痛快。”
两人对着生气,空气半晌静默,旁边闫法斋和霍熙文似想劝和两句,但彼此大眼瞪小眼一番,都觉自己没那个镇场子的气魄,纠结一番后选择不劝了。
倒是一旁看戏的谯笪岸然,幸灾乐祸地乐出声来。
贺青俭和柳恺安登时双双投以不悦的目光。
“闭嘴,关你什么事?”
“你怎么一个人,不合规矩吧?”
后面这句是柳恺安问的。
弟子想进入潇潇林域需要组队,最少也要二人,谯笪岸然身边却没队友。
“跟我组队的人昨晚吃坏了肚子,来不了了。”谯笪岸然耸一耸肩,“但没关系,我高风亮节,带他躺赢。”
依照规则,如队里有人缺席,只要没被踢出队伍,仍可与其他队员平分成果。
以谯笪岸然的情况,自不可能踢人,不然达不到最低人数,他自己也会失去入林资格。
七曜弟子们许多都已辟谷,“吃坏肚子”这等凡人翘课爱找的理由一般不太会出现,何况是潇潇林域开启在即这等至关重要的节骨眼。
出于对谯笪岸然人品的不信任,贺青俭觉得这“坏肚子”的背后必有猫腻。
果然,就听谯笪岸然再度开口,一副很愉快的模样:“我师父虽觉得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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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胜任,但难免还是不放心,让我尽量跟其他组一起走,所以,多多关照~”
这是要赖上她们组,成为编外成员了。
贺青俭:“。”
“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谯笪岸然耸一耸肩,眉梢微扬:“知道就多顺着我点~”
柳恺安张张口,似想说点什么,却听前方一阵骚乱,有凌乱脚步声在前开路。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谷主要上高台——”
贺青俭闻声转头,果见年晏阖一袭紫衣,正朝这边行来。
按道理,登高台观赛有特定道路,不该从弟子间横穿。但身份使然,即便她要踩着弟子们脑袋走,也注定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的不一般,贺青俭有种自作多情的怀疑,疑心她是为自己搞的幺蛾子。
她就低头垂眸,不动声色往边上避了避。
年晏阖视线没落到她身上,好似不曾留意她的小动作,贺青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