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回袖刀,又以灵力拭去其上青黑色血迹,这才抬眸睨了贺青俭一眼。
贺青俭看到他动作时,下颌关节绷得很紧,料想身上的伤并未好全。
她却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出于心虚,她没有吱声,也张不开口说关心的话,只好指着那蛇转移话题道:“这蛇长得好奇怪,从哪突然冒出来?”
蛇尸断为两截,被斩落于地上,仅小指粗细,小臂长度,乍看不见眼鼻,唯死时犹张着的血盆大口分外抢眼,这样细小的蛇偏生出这样大一张嘴,怎么看怎么违和。
有无色液体自它七寸的断口处汩汩涌出,一遇空气迅速变为青黑颜色,蛇身在死后也不复与竹叶同色,枯叶般褪黑褪黄。
“不突然,”“柳恺安”看似接受了她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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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的话题,接着说下去,“竹林里学人说话的东西就是它。哎,它的血有毒,能致幻,别离那么近。”
他扯着贺青俭手腕,往边上移了移,又看她少顷,蓦地带着话锋转了个弯:“也不知刚刚模仿你声音骂我的是不是这条……”
贺青俭:“。”
“死无对证,或许还是模仿你声音骂我的那条……”
“也有可能,毕竟这林子里的蛇,哪条都不清白。”
贺青俭幽幽看他一眼,只觉“柳恺安”与顾兰年更像了些,俱是指桑骂槐的一把好手。
“竹林中幻音嘈杂,这样的蛇该还有很多才对,”不欲再想顾兰年,她引导着心绪继续先前的思考,“在竹林发生异动前,我们走了那么久都不曾发觉异样,适才闫师兄为你治伤时,我也仔细查探过周遭情况,并未见过这样的小蛇出没,它们该是随着竹阵变化冒出的,能不能借由这蛇找到竹林阵眼的位置?”
“应该可以。”闫法斋搭话进来。
他将勤恳采集的“泣露春山”收入深渊口袋,又摸出帕子掩住口鼻,俯身研究起那脏兮兮的蛇尸来。
“我从前看天材地宝类书籍,其中一册曾提过这种软竹蛇,此蛇伴竹阵而生,巢穴压阵眼而筑,若能找出克它们之法,届时它们争相奔逃之处应当就是这竹林的阵眼所在。”
说着,他盘腿落坐,大有要临阵搞研究之势。
“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儿研制个什么驱蛇香。”
“柳恺安”两手抱臂,满脸的一言难尽。
“研制这种香料并不难,我也随身携带了必备工具,不出两炷香……”闫法斋目光炯炯,谈起老本行眉宇飞扬,眸中写满睿智与笃定,却惨遭“柳恺安”打断。
“等你研制结束,潇潇林域怕都要封了。”
“柳恺安”说着,抽出腰间佩剑,尝试挥动一下,似牵动了身上某处,浅浅蹙了下眉。
视线在搞研究的闫法斋、药修顾町忱和没灵力的贺青俭身上依次扫过,他牙疼般轻啧一声,转而看向一旁安静看着的霍熙文。
“你来,”他指挥,“拿你的鞭子,把这堆东西抽回老巢。”
碍于七曜对天玑峰弟子破坏力的忌惮,霍熙文已许久未能肆意耍鞭子,闻言果断愉快照办。
长鞭在手,霍熙文如换了个人,一改常时软绵绵的呆,浑身气质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