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那根巨竹在节节断为四条巨蛇后,残存竹根便退为竹笋形态,随意藏匿游走,游鱼般握不住。
三人闻言,却皆未动作。
半晌,霍熙文夹杂喘息的声音茫然响起:“哪里有竹笋?”
贺青俭心尖一凉。
她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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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听过个说法,某些惯于藏匿的东西,会用一层灵力掩盖身形,而这层灵力与修者本身的灵力相容,在他们眼中不会显形,反倒无灵力者能偶尔窥其影踪。
在场众人里,没灵力的……就只有她了。
竹笋如生了耳朵,在贺青俭叫出那句后,立时放弃为巨蛇续命的动作,笋底抹油般疾逃。
打草已然惊了蛇,机不可失,贺青俭不及思索,眸光霎时转厉,反手抽剑的同时,足尖已在一根竹上借力,蓄力绷直的身体有如箭矢,直奔那笋尖扎去。
笋尖恰逃到“柳恺安”牵制的那条巨蛇蛇尾处。
熟悉冷香擦身,掀动泠风带起他一缕垂落发丝,不及转头,“柳恺安”心脏先是一紧,想也不想弃了那蛇,尾随那片衣角而去。
笋尖、笋尖后的贺青俭、贺青俭身后的“柳恺安”,二人一笋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又如流星般仓皇划过。
贺青俭能感到身后有人追来,幽然却跋扈的存在感,一如过往数百日时间里,顾兰年投向她、她却佯装未觉的每一个眼神。
可她无暇他顾。
时不再来,趁此刻这几条蛇还有人帮她牵制、趁那竹笋影踪尚印在她眼里,她势必一剑了结它,为自己斩得一线生机。
全身劲力尽系剑尖,连带下坠的冲力,贺青俭狠命朝那截笋尖疾斩。
然而……她低估了它的坚硬。
她的全部力气,仅够损其一层外皮。
心脏蜷紧,全身血液骤冷,贺青俭长睫颓然一垂,变态地有股想笑冲动。
有无灵力的差距,犹如天堑。
一道她拼尽全力也越不过的鸿沟。
竹笋尖本被她眼神和攻势骇得直抖,死到临头峰回路转,竟惊喜发现这人是个战五渣,登时又神气起来,大摇大摆打算逃之夭夭。
而就在这时,一只掌心包裹住贺青俭握剑的两个手背,温热灵力从肌肤间传导,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那寸进不得的剑尖蛮横压下,笋尖霎时被竖劈为两截,卒得干脆利落。
对称的“尸首”堪称艺术,骨碌碌翻滚着分离数米,同时场中三条巨蛇身躯也在瞬间皱缩,眨眼光景已干瘪成蚯蚓大小,在地面不甘地蛄蛹,被闫法斋捡走,以备回去搞研究。
成功了!
澎湃喜悦油然而生,贺青俭勾着唇角转头,笑吟吟望向关键时刻赶来助她的“柳恺安”,笑意却因这一眼而僵住。
他挨她极近,陌生也熟悉的距离,大概那一剑撕裂了伤口,额角悬着些汗滴。
时空恍若凝固,这一眼不再仓促,她有充足的时间来看清,在“柳恺安”右侧耳垂的正中,一颗殷红小痣冲破皮肤,鲜艳得近乎能滴进她眼底。
他的脸其实还没变过来,但贺青俭心湖已如明镜。
呵~
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