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就生长在高山之巅,她转转脚踝,“我先去找草。”
说完她转向顾兰年:“你身上有伤,就在这等我吧,适才在水上你没有骗人,它们应当不会伤你。”
顾兰年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贺青俭与之对视少顷,旋即有些别扭地别过眼。
他变回自己的脸,她反不自在起来,细想也是,这张脸她已有数日未见了。
“我……速去速回。”不再等他答,贺青俭落荒而逃般转身。
顾兰年没有阻拦,却始终缀在她身后三步距离,不发一言,赌气般缄默。
贺青俭便同样赌气和缄默,他不开口,她也不回头,唯关不住的一颗心频频回顾。
顾兰年的伤一直没有妥善治疗,又反复撕裂牵扯,血失了太多,偶尔会发晕眩。
闻听身后足底在路面滑动的踉跄声,贺青俭即刻旋身将人扶住。
顾兰年顺着她力道站稳,幽幽开口:“多谢了,你反应倒是快。”
贺青俭避重就轻:“我虽习剑不久,这点速度却是有的。”
“久不久不是重点,关键你用了心学。”他说着事实,却带有阴阳怪气的深意。
贺青俭偏偏懂了那深意,不再吱声。
顾兰年却继续:“不像有些事,分明时间更久,却因不曾上过心,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那是你以为。”贺青俭忍不住反驳。
“你不说,我自然只能以为,”顾兰年顺坡上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总不能责怪我误会你。”
贺青俭默了少顷,一股夹杂疲惫与无力的情绪哽在喉头,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句:“那随便你。”
顾兰年却扯过她扶他的手握在掌心,动作间有股不管不顾的蛮横:“你说你有个喜欢的人,他是谁?”
“你不是很擅长以为?”贺青俭不想说,“自己以为不行么?”
顾兰年把她的手握紧,紧到掌心交握之处,竟传来股闷涩的痛感,他咳嗽着说:“没有水上那东西,我就连得你句真话都不配?”
注意到他背上的伤又渗出新鲜血液,贺青俭深深蹙眉:“做这么大动作,你嫌命长?”
顾兰年一张俊脸疼得没有血色,闻言却蓦地笑出声,只是神色未被这笑融化。
“贺青俭,你怎么总在顾左右而言他?你我相识这么久,难道不能坦诚地说一次话?你自己不说,又不愿听我说……咳咳……刚刚在水上,它问我心中所属是谁,你同它讲规矩打消了这一问,当真只是为尽早过关?”
贺青俭不想骗他,一时又是沉默。
水上那声音说得不错,她的确是没想明白。一对上顾兰年,她心间就骤生千头万绪,缠缠绵绵,绞着心脏,窒得她吐息都艰难。
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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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她提出请求:“此事我们过后再谈,先找草好吗?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山里还有东西呢。”她提醒。
最后一句顾兰年勉强苟同,他从善如流闭嘴,二人继续登山,气氛较先时更加凝滞。
一路行至半山腰,仰头眺去,已能见飞云花的三朵花瓣迎风招展,片片冰蓝绵延成河流般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