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目光也颇具深情意味,被他这样看着,贺青俭手指蜷了蜷,攥起一片衣角:“行了,我没说不信。”
“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她坚持问。
顾兰年也坚持不答,与她讨价还价:“光我一个人答不好吧,要不你先说说,我昏迷以后,你是怎么把眼睛哭成这样的?贺青俭,人事不省的是我,你哭这么惨做什么?”
贺青俭自不会同他说实话,他们两个之间,总是缺少实话和坦诚,好不容易有一次,她说得肝肠寸断,字字锥心,他压根什么都没听见。
越想越气,她偏不告诉他!
于是她梗着脖子犟:“山上那个怪物哭声有问题,能传染别人。”
“我怎么没被传染?”
“是,没传染,你直接被传送了……”
顾兰年:“。”
他无法反驳,顿了顿,终于说了句正经些的,却相当含糊:“脱离上场幻境的法子对这场并不适用,我们还是四处走走,另寻他法吧。”
四处走走……
说得容易,可七曜山之大,能抵半个小国,谁知道往哪走能有机缘?
两人原打算分头查看情况,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但凡他们之间距离超过七步之远,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向彼此靠拢,直至亲密无间。
贺青俭:“。”
顾兰年:“。”
第三次从他肩头抠下自己的下巴,贺青俭被这破规律逼得没脾气,放弃试毒,只好与他一起瞎逛。
越走,越能发现幻境里七曜山与现实的更多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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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呈现的大概是七曜百十年前的模样。”顾兰年突然说。
贺青俭心猿意马轻“嗯”了声,没有多谈的兴致。
她在想事情。
一方面,自己那段真情剖白没被“小兰花”本花听到,秘密和心意都牢牢守在肚子里,固然值得庆幸,但她千载难逢鼓起一次勇气坦诚,就这么对牛弹琴,也实在令人憋屈;
另一方面,顾兰年对上场幻境遮遮掩掩的情态,让她联想起墨水石墩上,他遮掩受伤来由的模样,那股不自然的劲儿别无二致。
他的上场幻境,不会也跟她有关吧?
一个念头冒出,就再难收回。
他那一连串对不起、剧烈的挣动、以及挣动后唇角溢血的一动不动,都像长了毛的小爪子,挠扯她的心肝。她很想问,又怕他问她外面的事,太多话太多心事哽在喉头和胸腔,无限发酵与繁殖,撑满整个身体,沉重不已。
贺青俭极小幅度地偏头,想偷偷觑身边的人一眼,却很不幸地没能“偷偷”,顾兰年半个眼梢也正吊在她身上,一瞥眼,两道目光登时相接。
这厮还恶人先告状:“你偷偷看我干嘛?”
懒得跟他就“谁先看的谁”来回争执,论胡搅蛮缠,她从来比不过他。
“什么?”贺青俭佯装不曾觉察适才的暗流涌动,五官做作地画着问号:“我就是看看那边有没有情况……”
就听顾兰年“呵”了声:“你就装吧~哪来的情况,走这么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此言不虚。七曜山地方大,弟子也多,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