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无妄踏前一步，双手合十，脑后金色大日绽放无量佛光。

    佛光所照之处，阴影如雪遇骄阳，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但那些阴影实在太多，前赴后继，竟硬生生顶着佛光，缓缓推进。

    “这阴影……不惧佛光？”戒无妄眉头微皱。

    “不是不惧，是‘蚀界之力’在抵消你的佛光。”凌玄看出来了，那些阴影的本质，是高度浓缩的蚀界之力，能侵蚀、污染一切“有”之存在，包括佛光。

    他正要出手，冥无月却先动了。

    哗——

    《生死簿》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冥无月伸出苍白的手指，在页面上轻轻一点。

    “判——死。”

    嗡——

    一股无形的死亡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阴影竟如被定格的画面，僵在原地。紧接着，阴影表面浮现出无数灰白色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一片片剥落、消散。

    一击，清空百里阴影。

    影煞的本体在远处重新凝聚，那团蠕动的黑暗中，第一次传出了情绪波动——惊疑。

    “黄泉传承……《生死簿》？”影煞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重叠而诡异，“你竟敢修炼此等禁忌之术……不怕遭天谴么？”

    “天谴？”冥无月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这天地，还有‘天’可谴么？”

    他翻开《生死簿》新的一页，灰白死气在指尖凝聚：“要打便打，废话什么。”

    影煞沉默，随即阴影再次涌动，这次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阴影巨人，巨手拍向冥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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