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萧衍意外的是苏青妩润物无声的体贴。

    御书房灯火常明至深夜。案头，总会无声无息地出现一盏温热的、炖得恰到好处的滋补汤品，或是一碟精致可口、一看便知是费了心思的点心。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碗碟边压着一张素雅的花笺，用簪花小楷写着“殿下辛劳，请保重身体”。

    一次偶然的深夜归殿，萧衍踏入侧殿时，意外撞见苏青妩正坐在灯下，纤纤玉指捏着细针，专注地缝制着什么。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柔美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神情宁静而温柔。

    听到动静，她受惊般抬头，看清是他，脸上瞬间飞起两抹薄红，慌乱地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殿下……您怎么来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萧衍心中微动，难得起了几分好奇，温声道：“在做什么？藏什么？”

    苏青妩犹豫片刻，才慢慢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件玄色锦缎的寝衣，针脚细密，衣襟处用同色丝线绣着低调的云纹，针法虽显生涩，却透着十足的用心。

    袖口内侧，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衍”字。

    “臣妾……臣妾手艺粗陋，恐污了殿下贵体……”她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耳根红得滴血。

    萧衍看着她手中那件明显倾注了心血的寝衣，再看着她羞赧不安的模样，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接过那件寝衣，指腹摩挲过细密的针脚和那个小小的“衍”字，一股暖流悄然流淌过冰冷疲惫的心田。

    “很好。”他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孤很喜欢。”

    苏青妩飞快地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被肯定的欣喜和满足，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唇角却弯起一抹清浅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份无声的、带着羞怯的温柔，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浸润着萧衍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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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是苏青妩的生辰。

    东宫上下皆知这位新得势的侧妃娘娘性情温婉，不喜张扬。

    果然，苏青妩早早便向萧衍请命：

    “殿下，臣妾生辰并非大事，不敢劳动宫中大肆操办。只求殿下……若得空暇，能拨冗来臣妾殿中用顿晚膳，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她声音轻柔，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这是天大的恩典。

    萧衍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起她这段时日的体贴与辛苦，心头一软，当即应允：

    “好。孤定来陪你。”

    生辰当晚，侧殿内并未张灯结彩，只比平日多点了两盏明亮的宫灯。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皆是苏青妩“亲手”所做（系统商城出品，色香味俱全）。

    殿内只留了秋水一人侍奉。

    萧衍踏入殿中，便觉气氛与往日不同。苏青妩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新衣，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平日少有的明媚。

    她亲自为萧衍布菜斟酒，笑语晏晏，言谈间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泼娇憨。

    几杯御酒下肚，苏青妩白皙的脸颊染上醉人的酡红，眼神也渐渐迷蒙起来，带着水润的光泽。

    她不再像平日那样恪守规矩地端坐，反而有些坐不住，托着腮，歪着头，痴痴地看着萧衍。

    “殿下……”她声音软糯，带着醉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着小钩子，“您……您真好看……”

    萧衍失笑，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青妩，你醉了。”

    “才没有……”她嘟囔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竟直接走到萧衍身边，挨着他坐下。一股清幽的冷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萦绕在萧衍鼻尖。

    她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萧衍的耳廓。

    她忽然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萧衍的手臂，带着点委屈的控诉：

    “殿下……您知不知道……您有时候……好凶的……”

    萧衍身体微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娇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却又莫名地不讨厌。

    他侧头，对上她近在咫尺、带着醉意和无限委屈的眸子。

    “臣妾……臣妾有罪……”

    她忽然低下头，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萧衍的手背上，滚烫一片。

    “臣妾……臣妾不该……不该喜欢上殿下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萧衍耳边炸响！他猛地看向她。

    苏青妩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泪水涟涟，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臣妾知道殿下心里只有太子妃娘娘……臣妾也不想……不想插进来的……可是……可是日日看着殿下……看着殿下批阅奏章到深夜……看着殿下为国事烦忧……看着殿下……偶尔露出的疲惫……臣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