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勾勒出她窈窕至极的背影，细腰丰臀，曲线曼妙动人，只是一眼，便难以移开视线。

    一阵秋风拂过，吹落些许桂花，也吹得她裙裾微扬，发丝轻舞。

    御景衡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他认出这身段，是那个殿选时因其身材留下，却因容貌平凡只封了采女的女子。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女子回过头来。

    逆着光，御景衡并未立刻看清她的容貌，只觉她手中捧着几支金桂，姿态闲适自然，并无一般宫妃见到驾的惊慌失措。

    而待她缓缓走近，福身行礼时，御景衡才看清她的脸——依旧算不上绝色，但似乎……比殿选时顺眼了许多。

    眉眼间那股平淡之气散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韵。

    “臣妾采女苏氏，参见陛下。”声音清凌凌的，如同秋日泉水。

    御景衡一时竟忘了叫她起身。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心中那股因假孕事件而起的烦躁和郁气，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这秋梧苑，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点意思。

    苏青妩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眸看着眼前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和绣着金云的靴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御景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起来吧。”

    “谢陛下。”苏青妩依言起身，依旧微微垂着头，姿态恭顺，却无谄媚。

    一阵秋风吹过，将她手中的桂花香气更清晰地送到御景衡鼻尖。

    那香气清甜馥郁，不似宫中常用的浓烈熏香，带着一种自然的生机，竟让他因烦躁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

    “你在做什么？”御景衡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桂枝。

    “回陛下，秋桂盛开，臣妾见苑中这几株金桂开得甚好，便采撷一些，想试着做些桂花香囊，或可添些秋日意趣。”

    苏青妩声音平稳地回答，理由寻常又自然。她自然不会说，是在借助桂花清雅的生气，加速灵魂与身体的融合。

    御景衡嗯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她的脸庞上。

    夕阳的余晖柔和地洒在她侧脸，之前觉得平淡的五官，此刻细看，竟觉得眉目舒展，肌肤细腻，虽无艳光，却自有一股沉静通透的气韵，越看越觉耐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抬眸间清澈见底，却又似藏着远山云雾，让人看不真切。

    这与殿选时的印象，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是光线缘故？还是……

    他又瞥了一眼她那即便穿着宽松宫装也难掩的惊人身段，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动了一下。

    “你倒是清闲。”御景衡移开目光，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宫中规矩，臣妾位份低微，不敢四处走动，只好在苑中自得其乐，以免行差踏错。”

    苏青妩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的处境，又显得安分守己。

    御景衡闻言，倒是想起了她只是个最低等的采女。这般身段，却被打发到这偏僻宫苑，若无意外，怕是真要寂寂终老了。

    若是往常，他绝不会在意一个采女的命运，但此刻，或许是夕阳太暖，或许是桂香太怡人，他竟难得地问了一句：

    “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苏盛在一旁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惊诧万分。陛下何时会关心起一个低等妃嫔的起居习惯了？

    苏青妩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浅笑道：“谢陛下关怀。秋梧苑虽然偏僻，却也清净，臣妾很喜欢。”

    她的笑容很浅，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御景衡心底漾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媚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淡然满足，反而更显难得。

    “喜欢清净？”御景衡重复了一句，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也好。”

    他没再多言，负手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苏青妩再次敛衽行礼：“恭送陛下。”

    御景衡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秋梧苑。只是走出不远，他对身后的苏盛淡淡吩咐了一句：

    “秋梧苑似乎太过冷清，明日让内务府送些时新摆设和用度过去，不必太过扎眼。”

    苏盛心中巨震，连忙躬身应下：“嗻，奴才记下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的侧脸，陛下这……是对那位苏采女上心了？可明明昨日还……

    御景衡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脑海中却不时闪过那捧着桂花、身段窈窕、眼神沉静的身影，还有那清雅的桂花香，似乎驱散了些许他心中的阴霾。

    皇帝随口一句吩咐，对内务府便是头等大事。第二日，一队太监宫女便捧着各色物品来到了秋梧苑。

    虽说是“不必扎眼”，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