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妩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跳梁小丑，何足挂齿。陛下既已金口玉言，岂会因几句酸腐之言更改？”

    “自然。”宋寒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

    “陛下当场便斥责了他们，说我朝有功则赏，岂因男女之别而废？还言……你虽为女子，其智其勇，不输男儿，堪为天下女子表率。”

    苏青妩微微一怔，皇帝这话，褒奖之意甚浓，甚至隐隐有为她正名的意味。

    “陛下圣明。”她轻声道。

    宋寒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道：“青妩，你可曾怨我？”

    苏青妩不解：“怨你什么？”

    “若非与我牵扯过深，或许你不会这么快暴露身份，或许……”

    或许还能在朝堂上走得更远。后面的话，宋寒没有说出口，但苏青妩明白。

    她摇了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路是我自己选的。若非与你‘牵扯’，或许我早已死在李崇明的暗杀之下，或是被边境的胡人刀剑所伤。得失之间，我心如明镜。更何况，”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能得侯爷倾心，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福分，我为何要怨？”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是真心。宋寒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心头一热，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过去种种，皆为序章。青妩，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这侯府，这京城，乃至这天下，只要有我在，定护你周全，许你一世安稳，也……许你施展才华的天地。”

    他这话，已是承诺。并非将她禁锢于后宅，而是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发光发热。

    苏青妩靠在宋寒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