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的抽屉。

    他将那个柔软的、冰冷的娃娃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娃娃棉花填充的身体里，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过去的温暖，找到那个会笨拙地关心他、会因为他而脸红的苏青妩的影子。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必须知道真相。

    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他动过心。

    他知道这很冒险，很可能迎来她更残酷的嘲讽和打击。

    但他别无选择。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

    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电话接通了，但那边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陆淮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该说什么？质问？哀求？还是……

    “说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苏青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昨晚书房里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这冰冷的语调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陆淮舟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林晟？”陆淮舟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是为了报复我？还是……你真的喜欢他到了可以背叛一切的地步？”

    最后几个字，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苏青妩一声极轻的带着嘲讽的嗤笑。

    “陆淮舟，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以为经过昨晚，你应该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陆淮舟鲜血淋漓的伤口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告诉我真相，苏青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让我死个明白。你对我……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哪怕一丝，是真的？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久到陆淮舟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准备挂断电话时，苏青妩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冰冷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平静。

    “陆淮舟，你书桌左边抽屉最下面，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