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一把把锤子敲击着苏青妩的心理防线。

    “我对气味敏感，所以才会特别注意……”

    苏青妩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收到报纸很害怕，又联系不上王爷爷，担心他出事，所以才……”

    “担心？”秦屿打断她，眼神锐利，“担心到会用发卡熟练地撬开邻居的门锁？你的担心，可不像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出来的。”

    苏青妩哑口无言。这是她无法完美解释的硬伤。林晚或许阴郁，但绝不该有撬锁的技能。

    “我……我以前好奇，自己偷偷学过……”她给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理由。

    秦屿显然不信。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根据我们的调查，林晚，”他换了个方向。

    “你的家庭情况复杂，父母长期在外，你独自居住。学校反映你性格孤僻，近期情绪尤其不稳定。而栀子花杀手的旧案，第一个受害者，就住在你家曾经所在的小区附近。时间，五年前，你十二岁。”

    苏青妩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竟然与旧案有关联？！系统给她的身份，竟然埋着这么深的线？

    秦屿紧紧盯着她的反应，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五年前，你是否听说过什么？看到过什么？或者……经历过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诱导性，“那些浓郁到不正常的栀子花香，是否勾起了你某些不好的回忆？”

    他在暗示，林晚可能因为童年创伤，与现在的案件产生了某种扭曲的联系，甚至模仿。

    苏青妩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秦屿的推理逻辑严密，几乎将她所有的异常行为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一个对她极其不利的方向。

    苏青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审讯室气氛凝滞到极点，苏青妩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时——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一名警察推门进来，在秦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并递给他一份新的文件。

    秦屿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那名警察退了出去。

    审讯室内重新剩下他们三人。

    秦屿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再次投向苏青妩，之前的锐利和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一些，但探究的意味更浓。

    “法医对103室死者王建国的初步检查有了新发现，”

    他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奇特，“他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纤维和……一种特殊的香料成分，初步判断不属于104室使用的廉价栀子花香精，也并非103室本身所有。”

    他顿了顿，看着苏青妩：

    “而且，技术科对那张旧报纸的初步检验结果也出来了。上面除了你的指纹，只有一些无法比对身份的痕迹，没有103室王建国的指纹。”

    苏青妩猛地抬头。

    没有王建国的指纹？！那报纸是谁塞给她的？

    秦屿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林晚，你确定报纸是王建国塞给你的吗？还是……有第三个人？”

    “或者，”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你对我们隐瞒了更关键的信息？比如……你闻到的，除了栀子花和尸臭，还有什么？”

    最后这句话，他并未说出口，但那眼神分明是在逼迫她交出底牌。

    苏青妩的心脏狂跳起来。第三个人？特殊的香料？指甲缝里的纤维？

    线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她看着秦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了。

    她必须展现出一些价值，才能扭转自己作为嫌疑人的劣势。

    苏青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迎上秦屿的目光，眼神不再仅仅是恐惧和慌乱，而是多了一丝决绝的清明。

    “秦警官，”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异常的坚定，“我闻到的……不止是那些。”

    秦屿眉梢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在104室门口，那股味道最浓。栀子花精下面是尸臭，福尔马林，铁锈味……还有一点很淡的，类似化学试剂的味道，我在后院的塑料袋附近也闻到过。”

    “而在103室，王爷爷家的检修口下面……”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和分辨。

    “那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几乎消失了，但多了一种……更陈旧的泥土腥气，还有……一种很淡很淡，我无法具体形容，但让我感觉非常不安的……甜腻感，和栀子花不同，更像是……某种腐败的香料？”

    她努力将自己嗅觉捕捉到的复杂信息，用语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