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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妩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中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知到的是干净而冰冷的空气,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彻底驱散了那噩梦般的甜腻与血腥。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打着点滴的手背。
她还活着。
“秦屿……”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事。”
一个冷静的女声在旁边响起。苏青妩侧过头,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医生正站在床边记录着什么。
“你昏迷了十二个小时。”女医生放下记录板,看着她,“吸入大量未知神经毒素,伴有急性感官过载和精神冲击。秦队长他们把你送来得还算及时。”
苏青妩的心稍稍落下,随即又提了起来:“那……其他人呢?那个幸存者?黑袍人……”
“秦队长他们成功控制了现场,抓获了一名主要嫌疑人。那名幸存者生命体征稳定,已转入ICU观察。”
女医生言简意赅,“具体案情我不便多问。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的神经系统需要时间恢复。”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苏青妩一个人,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安静得能听到点滴液滴落的声音。
她还活着,秦屿没事,嫌疑人被抓到了……这似乎是好消息。但黑袍人那句“最完美的容器”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容器?什么容器?为什么是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秦屿。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看到她已经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仔细地扫过她的脸,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还好……就是头很痛。”苏青妩看着他额角的伤,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小擦伤,不碍事。”秦屿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脆弱的脸上,眼神复杂,“你不该下来的……太危险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苏青妩垂下眼帘,低声道。她无法解释那种看到他可能遇险时,几乎本能般冲下去的冲动。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经历了地底祭坛那生死一线的变故,有些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黑袍人……”苏青妩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秦屿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抓住了。是个男人,叫马良,五十二岁,无固定职业,曾是那个废弃香寂堂的管理员后代,对香料和某些邪门歪道颇有研究。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包括五年前的案子。”
苏青妩屏住了呼吸。
“根据他的供述,他信奉一种扭融合了原始自然崇拜和邪术的所谓‘永生之道’。”
秦屿的声音低沉而冷峻。
“他认为,通过特定的香料配方和残忍的献祭仪式,可以将生命力转移,甚至培育出所谓的神谕之花——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株血色栀子。而被选中的受害者,都是他根据某种荒诞标准选定的祭品。”
“那……容器呢?”苏青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为什么说我是……容器?”
秦屿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怜惜:
“这就是关键,也是我们之前忽略的一点。马良交代,他选择的祭品是为了滋养神谕之花,而容器,是用来承载神谕之花成熟后,他所调制的最终‘永生之息’的人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选择容器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具备异于常人的对特定香气极度敏感的体质。他认为,只有这样的体质,才能完美吸收和承载那所谓的‘永生之息’。”
苏青妩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所以,从一开始,林晚就被盯上了!不是因为林晚与旧案有什么直接关联,而是因为她这具身体拥有的嗅觉!这才是招致灾祸的真正原因!
那诡异的敲门声,浓郁的栀子花香,不仅仅是恐吓和模仿旧案,更可能是一种……测试?确认她是否符合“容器”的标准?
看着她骤然失血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秦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被子外、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别怕。”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已经被抓了,仪式被我们彻底破坏,那株邪门的花也被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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