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语气平静，递上了一个朴素的、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的长条形木盒。

    苏老爷子看着这个几乎快被家族遗忘的大孙女，眼神复杂。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

    “这是……”老爷子有些动容。这山参一看就年份足，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胡奶奶珍藏的，听说您过寿，非要我拿来给您补身子。”苏青妩解释道，把功劳推给了胡奶奶。这东西确实是胡奶奶的压箱底宝贝，非要她带来撑场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知道胡奶奶身份的老辈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胡奶奶年轻时可是个传奇人物，脾气古怪，眼光极高，能让她如此看重并拿出这等珍藏，这苏青妩……不简单啊。

    对比苏清月送的那个昂贵的，却透着股工业流水线味道的玉雕摆件，苏青妩这份礼，显得格外有心和有分量。

    苏清月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好好……你有心了。”苏老爷子点点头，看苏青妩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送上寿礼，苏青妩便和顾言澈退到一旁。立刻有侍者端着酒水过来。顾言澈自然地拿过一杯香槟，又给苏青妩递了杯果汁。

    “我不喝酒。”苏青妩挑眉。

    “知道。”顾言澈声音低沉，“怕你待会发挥不好。”

    苏青妩笑了，接过果汁。

    果然，没清净几分钟，苏清月就端着酒杯，在一群“闺蜜”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苏清月努力维持着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顾言澈，“顾医生，谢谢你陪我姐姐来。”

    这话说得，好像顾言澈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来的。

    顾言澈还没开口，苏青妩就笑了，晃了晃手里的果汁：“妹妹客气了。顾医生是作为我的朋友来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妹妹一样，走到哪里都需要前呼后拥才能有安全感。”

    苏清月脸一白，她身边的闺蜜立刻帮腔：“苏青妩，你怎么说话呢！清月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苏青妩看向那个说话的女生，眼神锐利。

    “是关心我为什么没像她预期的那样狼狈出丑，还是关心我身边为什么站的是顾医生而不是王浩？”

    那女生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言澈始终安静地站在苏青妩身侧，姿态放松，她压根不需要自己。

    这时，音乐响起，舞会环节开始。

    不少男士向苏清月发出邀请，她都矜持地拒绝了，目光却频频飘向顾言澈。

    顾言澈却像是没看见，他微微侧身，面向苏青妩，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他的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专注。

    “苏小姐，能否赏光？”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顾言澈竟然主动邀请那个名声不好的苏青妩跳舞？而不是众望所归的苏清月？

    苏清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苏青妩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又抬眼对上顾言澈深邃的眼眸。她能看到他眼底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苏青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故意停顿了几秒，享受着苏清月那边投来的，几乎要实质化的嫉妒目光。

    然后，她苏青妩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我的荣幸，顾医生。”

    顾言澈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带着苏青妩滑入舞池。

    华尔兹的乐曲悠扬，顾言澈的舞步流畅而标准，引导着苏青妩在光洁的地板上旋转。黑色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颈间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苏青妩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扶在她腰侧的手传来的坚定而克制的力度。

    “心情不错？”顾言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青妩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当然。”她唇角弯起，“看到某些人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心情想不好都难。”

    “只是因为这个？”顾言澈追问，眼神锁住她。

    “不然呢？”苏青妩反问，心跳却因为他专注的凝视而漏了一拍。

    顾言澈没有回答，只是放在她腰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那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

    舞曲悠扬，他们在舞池中央旋转，像是自成一个小世界，将外界所有的目光、议论和嫉妒都隔绝在外。

    苏青妩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视线钉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苏清月那道，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很有趣。

    一曲终了，顾言澈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