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永远不要拿出来。如果……如果大小姐过得不好，受了委屈，就把信交给大小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和愧疚的神色：

    “后来……后来老太太走了，先生和太太……他们知道了这个盒子。他们拿走了盒子，打开了信……看完之后，脸色很难看。太太当时就哭了，先生很生气。他们命令我把这件事忘掉，永远不许提起，尤其是对大小姐你。盒子……也被他们收走了。”

    苏青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有一股怒火和寒意交织着升腾起来。果然！他们果然知情！甚至可能……信里的内容，让他们恐惧或难堪，以至于要彻底隐瞒！

    “孙伯，您还记得信里大概说了什么吗？哪怕一点点？”苏青妩的声音有些发颤。

    孙伯摇了摇头：“信是封口的，我没敢看。但是……老太太把盒子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忘。”

    他抬起头，看着苏青妩，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她说，‘告诉青妩，她不是风筝，线不在苏家手里。她的根，在更干净的地方。’”

    不是风筝，线不在苏家手里。根，在更干净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青妩脑海中炸响。所有的猜测，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证实。

    她不是苏家亲生女儿的可能性，急剧升高。

    顾言澈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肩膀，看向孙伯：“孙老先生，您知道那个木盒，后来被苏先生和林女士放在哪里了吗？”

    孙伯苦笑：“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还在苏家老宅，也可能……已经销毁了。”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不过……当年处理老太太房子的时候，有些老太太的旧物，先生太太觉得没用，让我送到老宅的地下仓库去了。那个仓库很久没人打理了，东西堆得乱，不知道……有没有漏掉什么。”

    地下仓库！

    一丝希望重新燃起。

    “谢谢您，孙伯。”苏青妩站起身，郑重地向老人道谢，“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离开养老院，坐进车里，苏青妩很久没有说话。顾言澈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开车。

    真相的轮廓逐渐清晰，带来的却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沉重和愤怒。二十年的忽视，或许并非只是偏心，而是源于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秘密。

    “去苏家老宅。”苏青妩忽然开口，声音冰冷，“现在。”

    顾言澈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地下仓库找？太冒险了，而且我们进不去。”

    “我知道一条路。”苏青妩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锐利，

    “小时候捉迷藏，我发现老宅后面杂物房有个很少人用的侧门，钥匙就藏在旁边的花盆底下。后来我偷偷配了一把。”那是属于“恶毒女配”苏青妩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带着叛逆的小秘密。

    顾言澈默然片刻，调转了车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