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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香气味有些奇特,不是常见的檀香或花香,带着点药味。
她将线香小心收好。能被人藏起来的东西,总有其缘由。
同时,萧青妩也开始有意识地改造静思苑。将院子里疯长的带刺的荆棘小心移植到塌陷的墙洞附近,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收集干燥的落叶和枯草,在背风处铺了厚厚的两层,晚上和静禾挤在一起,聊胜于无地抵御寒气。甚至,她尝试用破瓦罐收集雨水,沉淀后使用。
生存是第一要务,而在生存中,她必须保持头脑的清醒和敏锐。静禾每日带回来的零星信息,被她像拼图一样,在脑中慢慢整合。
“主子,听说前朝为了南边水患和北疆鞑子犯边的事,吵得厉害。陛下发了好几次脾气。”
“膳房那边的小太监悄悄议论,说长春宫的李贵妃娘娘似乎病了,陛下连着几日都去探望,赏赐了好多东西。”
“奴婢看到长乐宫的宫女偷偷往浣衣局那边去,神色鬼祟,手里好像拿着个包袱……”
“西六宫后头那口废井,前两天捞上来个溺死的小宫女,说是失足,但有人私下说……那宫女以前在坤宁宫当差,皇后娘娘薨了后才被分到别处的。”
信息杂乱而琐碎,涉及前朝政争、后宫阴私、人命官司。萧青妩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只是眼神愈发幽深。
这座皇宫,从来都不平静。她的“巫蛊案”,或许只是这片黑暗深海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她现在没有资格参与这些波澜,但她必须看清暗流的走向。
五天后,脖颈的勒痕转为深紫色,依旧狰狞,但疼痛减轻,开始发痒,是愈合的迹象。高热也完全退了,虽然依旧虚弱,但头脑清明,手脚有了些力气。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静禾,”这日晚间,萧青妩叫住准备去收拾的小宫女,“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位送饭的小顺子公公。”
静禾一愣,有些畏惧:“主子,那小顺子最是势利,每次送饭都骂骂咧咧,克扣得厉害……咱们……”
“势利之人,最好对付。”萧青妩语气平淡,“因为他有欲望,有惧怕。我们需要的,不是他的善意,而是他的行个方便。”
萧青妩拿出那半截从偏殿找到的奇特线香:“今晚,把这香点一点,放在我们屋门口背风处。小心别让烟飘进屋里。”
这香气味特殊,或许有某些她不知道的作用,但点燃少许,测试一下,或许能有点意外收获。
静禾虽然不解,但对主子已然信服,依言照做。
第二日午时,静思苑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外,果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不耐烦的嘟囔。
“呸!这鬼地方,晦气!”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接着是开锁链的哗啦声。
门上那个一尺见方,用于递送东西的小木窗被粗暴地拉开,露出半张年轻却写满刻薄的脸,正是膳房小太监小顺子。
他眼睛往里一瞥,习惯性地想将手里那碗看不清内容的馊粥和半个黑硬的窝头塞进来,却忽然顿住了。
院子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依旧破败,但那些荒草好像被规整过?
最让他心里一突的是,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极淡奇特香气,不臭,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莫名有点心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正殿门口走了出来。
小顺子眯起眼看去。是那个废公主?依旧瘦得吓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装,但脊背挺得很直,一步步走过来,不像以前那样畏缩躲闪。
尤其让他心惊的是,那苍白脖颈上,那一圈紫黑色的勒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骇人。
萧青妩走到木窗前,停下脚步,隔着那道小小的窗口,平静地看着小顺子。她的眼神没有怨恨,没有乞求,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寂,看得小顺子心里直发毛。
“顺公公,辛苦了。”萧青妩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
小顺子被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
“废……废人!看什么看!赶紧把饭拿走!别耽误咱家功夫!”
说着就要把碗塞进来。
萧青妩却不动,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堪称猪食的饭食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小顺子的眼睛,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顺公公,这饭,是给人吃的,还是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如冰锥般刺入小顺子耳中,“……给快要变成鬼的人吃的?”
小顺子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脸色变了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顺公公心里清楚。”萧青妩语气不变,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静思苑,夜里不太平。总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哭,有人勒脖子。顺公公年轻气盛,阳气足,自然不怕。只是不知,经常往这送饭,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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