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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一别,吐纳口诀如烙印刻入脑海,几式狠辣的保命技巧更在反复揣摩中渐成肌肉记忆。萧青妩的生活,于表面死水微澜下,悄然注入一股隐秘的激流。
白日,她依旧是西苑芷萝轩那个病弱沉默、几乎被人遗忘的废公主。咳嗽声时断时续,脸色在昏黄烛光与冬日惨淡天光映衬下,总带着三分病气。
赵嬷嬷来过两次,见她裹着旧被缩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院中枯梅,问三句答不了一句,便也失了兴致,只敷衍地嘱咐静禾好生伺候,不再多费唇舌。
静禾虽不知主子夜间与地下种种,却能感觉到主子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眼神依旧沉静,却似乎更深了,偶尔掠过的一丝锐光,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身体似乎也比刚搬来时好了些,至少咳嗽不再那么撕心裂肺,走路时背脊挺得更直。她只当是换了好些的环境和稍稳定的饭食起了作用,心中暗喜,伺候得愈发尽心。
唯有在夜深人静,确认静禾已沉沉睡去,巡夜灯笼光划过院墙的规律间隙,萧青妩才会悄然起身,在狭小的室内,或于院中阴影下,一遍遍演练谢昭所授的吐纳法与那几式杀招。
吐纳之法并不复杂,重在持之以恒,引动体内微弱生机,温养经脉。初时只觉气息稍顺,数日下来,竟感觉四肢百骸隐隐生出一丝暖意,驱散了些许浸入骨髓的寒气,连带着精神也清明不少。
那几式技巧,狠、准、快,专攻眼、喉、下阴等脆弱之处,配合巧劲,力求一击制敌或创造逃脱之机。她练得极其专注,将每一分力量、每一个角度都反复揣摩,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本能反应。
她知道,在这步步杀机的宫廷,多一分自保之力,便多一分生机。
与此同时,她并未放松对西苑的观察。谢昭交代的几个人物——瘸腿老刘头、听雨斋齐嬷嬷,她都让静禾设法接近、留意。
静禾机灵,很快与老刘头混了个脸熟,时常帮他跑跑腿,递点东西。老刘头孤寡一人,腿脚不便,对静禾这个“勤快又可怜”的小宫女倒也颇有好感。
从他的絮叨中,静禾得知他那个在北疆驿站的侄子,年前曾托人捎回一小袋风干的肉脯和几句话,肉脯老刘头分了些给相熟的老太监,话却含含糊糊,只说什么“北边不太平,驿马都累死了好几匹”、“京城的大人们吵得厉害”。
至于齐嬷嬷,则深居简出得多。听雨斋比陈太妃的院子更偏,齐嬷嬷本人也极少露面,只有个同样沉默寡言的小丫头负责日常采买。
静禾几次“偶遇”那小丫头,试图搭话,对方都警惕地避开。只打听到齐嬷嬷似乎患有头风,需要特定的安息香才能入睡,那香料只有东市一家老字号香铺才有。
这些零碎信息,萧青妩都仔细记录,连同对西苑近日越发诡谲气氛的观察,用谢昭给的隐形药粉,写在纸上,趁取水之机,悄然置于西头井台东南角第三块砖下。
她不知道谢昭的人何时来取,也不知他是否收到。这种单向的、沉默的传递,让她有种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孤寂感,却也磨砺着她的耐心与谨慎。
与陈太妃的“梅香之交”也在缓慢进行。她又送过一次自己炮制的、加入了些许陈皮和甘草的改良梅香,老嬷嬷依旧沉默地收下,回赠了一小包晒干的、品相极好的金银花。
双方没有更多言语交流,但这种微弱的、建立在同好基础上的联系,如同初春冰面下的细流,悄然维系着。
日子在蛰伏与暗涌中滑向正月末。寒意未退,宫中却因二皇子督办的第一批江南漕粮抵京,而多了几分喜庆与忙碌。连西苑也分到了一点额外的、掺了沙子的红糖,算是沾了喜气。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萧青妩却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那具“流民”尸体带来的余波似乎并未消散,西苑的守卫在夜晚明显加强,尤其后角门和库房区附近。
赵嬷嬷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有时欲言又止,有时又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这夜,萧青妩如常于子时过后,在室内演练吐纳。
气息循着特定路线流转,丝丝暖意汇聚于丹田,再缓缓散向四肢。多日练习,她已能初步掌控这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感”。今夜不知为何,吐纳之时,心绪竟有些微的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她强行压下杂念,专注于气息运转。然而,就在气息行至胸口膻中穴附近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猛然炸开!
“唔!”萧青妩闷哼一声,瞬间从入定状态跌出,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悸动却让她心口狂跳,气血翻腾,喉头一阵腥甜。
萧青妩喘息着,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试图平复内息。然而,那股刺痛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原主萧青妩记忆深处,一些破碎而痛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昏暗的宫室,浓重得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一个看不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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