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这屋暗室不大,地上的烟囱直通到这里,信鸽大抵是飞至烟囱上方,接着松爪送信。
“酒宿内的其他人大抵也都知道此处,为殷氏卖命的不止他一人,今夜小厮命休,但这信分明是才送来不久。”谢群道,将信递给了袁昭。
纸上泛着浅香,这气味袁昭在殷正奚、殷凡善身上没有闻到过,上面短短提着几行字:
丹岭,春阙楼,随时恭候。
字迹张扬,笔走龙蛇,袁昭透着纸都能想象的出题字者是如何张狂。
“那人料到了我们会追到这里,也大抵知道我们猜准了。”两人对上眼神,都明白对方意思。
不急。哪怕是挑衅,也未必要头脑一热接招。
谢群:“渔歌尸身只见过一面,根本来不及细细研究,我们只知晓对方是殷氏之人,但靠着两张嘴说怕是没用,需有证明袁家主是为殷氏所害的证据才行。”
袁昭把信纸好好叠了:“暂且先剑训积累,日后再去丹岭吧,只是他既然知道了,那怕这烟囱下便不会再有信鸽来传了。”
“渔歌和丹岭两地刚好在令阳两侧,画点相连,穿过的……”谢群思忖着,脑中将图扯出来,细细分析。
“正正好好就是最中心的令阳袁氏和谢氏。”袁昭眼神沉下来,一下就串通了。
捉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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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结束时,江栖玉就说过,袁氏由盛转衰,殷氏割席转而依附谢氏,倚仗着谁,便装着乖,背后却像要从谁身上撕下一口肉来。
“袁氏大不如前,他们毒害不够,竟然还要赶尽杀绝,真是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之徒!”袁昭捏紧拳,心中暗骂。
“明日剑训结束,我们回一趟令阳。”谢群垂下来看她,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自己和袁昭再如何心性能耐,也才二十出头,心计远远不敌,此刻活像笼子里的蚱蜢,被彻底看透摸穿。
“好。”袁昭一口答应,“师父这边,还是先不要透露。”
“先回房吧。”谢群点头,把灯拿起。
—
两人各进各房,四下静的瘆人,惊骇适才被焦虑恐惧压住,现在铺天盖地地冲袭过来。
袁昭不可控地反复想起纸人吃头的画面,书摊在案上也读不进一个字,桌上茶是凉的,袁昭整个人也是凉的,只能把被褥从床上拿下来,牢牢披裹住。
没用,根本没用。
袁昭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任由惊骇蔓延自己全身,大约过了一刻钟便睁眼,灌了半壶冷水下去,意识清醒了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执笔,看书。
“斛川剑法第二百招……”
叩,叩,叩。
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袁昭被吓了个激灵,从心口一直涌上面额,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哪位。”
“袁昭,是我。”
一开门,谢群便裹着被子映入眼帘,手上还抓着几本未看完的书。
“一个人实在太静,我看到你房里灯光还映着,做个伴。”谢群自然地站在她身边,“而且遇惊骇,需得过一夜再睡。”
袁昭关上门,此刻也把之前的条条框框扔至脑后,两人刚刚又是生死难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