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扫去。
每一幅画都是动的,像录像般,一条条回放着记录,袁昭轻易地认出了里面一部分是殷凡善。
另一部分是殷正奚。
画里的人尚小,那应该是年少时的殷正奚,面上是斑驳的血痕,哭的撕心裂肺,眸里满是恐惧。
下面题了字:殷景山,训子,一。
小厮吃了手臂,即刻爬了起来,袁昭用剑将他抵到墙边,但他离墙一尺时就再也不敢动了。
画展演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得意地昭告着什么,袁昭将画扯下来,摔碎在地上。
“啊……!”
红的、白的、蓝的,各种各样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最后攀咬上小厮,将他全数吞没,袁昭闭眼没去看,再次睁眼时那些颜色已经回到画布上,更加鲜艳了。
殷正奚每一阶段的鞭打都被牢牢刻画在墙上,从十岁出头,一直打到青年,从一开始的惊恐万状,到后来的神色淡然。
最后一张:殷景山,成子,一千五百。
殷正奚合格地在框架里舒展了,殷凡善的出现了。
袁昭清晰地辨认出其中一张他惨白的模样,那副样子她见过,就在拦他跳桥寻死的那日。
殷景山打的狠,一鞭又一鞭下去,力道完全不减,而殷正奚只是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默默递上刀刃。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我日后会加倍哭练的……!”
画发不出声音,但尖锐的哭喊似乎能破空而来,袁昭看懂了殷凡善求饶的口型,实在是不忍看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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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跪地的样子。
墙上还挂了字符,看的出是殷景山亲手所书:
“棒头出孝子,娇养忤逆儿,愚妻蠢笨,只会惯宠,只有我全心栽培正奚,全意教养凡善,这辈子并无什么心愿,只愿你二人争气一生,争气一世。”
袁昭轻“呵”了声,往里探去,就见这四角墙顶还有帷幕,一把扯下,看了彻底。
铺天盖地的,占据整个视线的“善”字。
“真是讽刺。”袁昭笑道。
口口声声说没有要求,心心念念的全是争气,越是道貌岸然,越是讲的自己高风亮节。
小厮是守着此处的妖,妖灭则门开。袁昭扫了几眼杂乱的陈设,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猜了个大概,逐渐也能理清了。
殷景山作活妖画,但此画并非一劳永逸,要保持不褪,便要有“源头活水来”,画需要活妖寿命维持,既要野妖,也要圈养的家妖,那便免不了无辜之人的死了。
“拿这么多东西铺路,为的就是这场令人作呕的作秀。”袁昭抬眼看去,画面的每一帧都在宣泄着这场自鸣得意的教诲,他殷景山要时刻光顾的、不可一世的养育。
“因为你没有超过我父亲啊。”袁昭心都灼烧起来,她一字一句地咬出,“因为你处处输我父亲啊,所以要使这种下作手段。”
要做自己父亲的下跪假人,要用恐吓和怒意来驱动别人。
“等着。”袁昭紧盯着殷景山三个字,随后收拾好情绪,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关了,面前是奄奄一息的祁祯安,失血惊厥的孟雀,和拿剑去破上方结界的谢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