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群低头进来,便见屏风后的袁昭身上只穿一件里衣,正披挂着长发,斜着头擦干。
身上实在是冷,谢群绕了屏风一大步,直到袁昭彻底看不见他,才开始用手去碰腰带。
脚步声响起,另一方池子也有门,谢群没多想,将剩下的几件全解了,泡进池子里。
暖意一下驱散凉意,谢群发生一声喟叹,随即就听见袁昭声音:“祁祯安中了毒,但孟雀用了锁脉,化毒只是时间问题,平云姐姐又集结了医师,论结果,祁祯安很快就会恢复如初,殷氏只是挑衅,怕是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另想阴招。”
袁昭越过屏风,一步一步来到谢群池子这边,坐在椅子上,沉思问他。
谢群半个身子沉在水里,上半身完全赤着,精悍健壮的线条暴露在袁昭面前,袁昭从上而下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谢群无端联想她在酒宿只抛给自己外袍的过往,也往池边看去,将袁昭收入眼底。
她浑身上下都漫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池子里熏的热,她穿着里衣,领口扣的好,哪处都不让谢群瞧,但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等。”谢群咽了口水,“殷氏会藏不住马脚的。”
袁昭起身,来到池边,伸手去掬一捧水,轻轻抛了:“不止他们,我们也要防,今夜随我看书吗?”
“哪里?”
“令阳。”袁昭眯眼,“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大概能猜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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唆孟雀带着三人去后山的人是谁了。
谢群唇角稍稍上了弧度,仿佛两人通过眼神就能交心似的:“不止一人,你要拿他们怎么办呢?”
袁昭眼神很淡,语气也淡,看着似乎没什么精神:“留着,打草惊蛇是不可取,顺藤摸瓜才是上策。”
“取法乎上,仅得乎中。袁昭,我有更好的法子。”谢群往身上泼了点水,好洗干净,袁昭的眼神也随着那水珠,一直从脖颈凹陷一直滑到他腰腹。
“绑架?”袁昭眼里也闪过一丝戏谑,“你有几成把握?”
“不是有你吗。”谢群笑道。
—
令阳,谢府。
“这次大考后休息的时间不多,明天就出发?”谢群拿了书,朝她道。
江栖玉与谢氏夫妻依旧在丹岭,此次大概要去一个周。
袁昭点头,眼下祁祯安和孟雀都还在床上躺着,作为朋友,不能放手不管,怎么算计的,她就要怎么算计回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谢群补充道。
“嗯。”
他办事,袁昭放心,一路回到令阳心迟迟静不下来,那池下的画幅于她而言震撼实在是太大,说是一个年少人逐渐成为一个合格青年人的点滴,不如说是心智坍塌泯灭的走马灯。
“有酒吗?”袁昭问。
“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谢群回绝她。
“我只喝一些。”袁昭叹一声气,她当然知道喝酒伤身,只是想用外力让脑子慢下来,不要再狂想几个时辰前的事。
“………”
谢群叫人拿来了酒,接着让他们全数下去休息了,只倒了浅浅的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