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时间,他们要先去把这些事情交接了,随意讲过几句后,堂中就只剩殷景山一人。
他们俩不在,殷景山便先将书放了,上了楼。
楼上是一干学子的宿舍,袁宇与江栖玉住在另一栋酒宿内,殷景山几步找到田煜的房内,轻手轻脚穿进去。
往常都是四人一间,但田煜与周沐二人住在一间,大抵也是靠用钱财收买人的缘故。
殷景山从袖口中取下一个小瓶,往周沐的床边四角都倒了些许粉末,那粉末刚倒出来便瞬时无色相融进床体,殷景山目光淡淡的,收好药瓶,检查过没有留下脚印后便关门而出了。
学子照例都在皂雾山训练,殷景山事情办完,又起了上山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到周沐,哪怕是被他嫌恶地盯着也好,或是冷言冷语讽刺也好,他都想见一见。
那药是他游历当学徒时一位大哥送给他的,那里面装的是蛇毒,混杂了些其他的药粉,这点药不至于要人性命,但足以让人难受发疯到满地打滚。
“周沐,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殷景山上了山,靠在树木上,透过缝隙笑着看着拿剑的周沐,“你是我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那日离去时记得最深的一个人。”
田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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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周沐对面,两人你来我往地比拼,但两人都学艺不精,一招一式都显得生疏,但就算如此,周沐好歹还有些底子,几下就把田煜的剑挑落。
“切,你也太弱了。”
田煜脸上还伤着,一边肿起,看着很不服气,但也不好发作:“还是周沐你厉害啊。”
“那当然啊,你就看看这里训的一群人,哪个比得过我?”
殷景山把目光投到田煜脸上,见识了他脸上的不甘,笑笑。
“我觉得你真的也就那样吧,之前打人也能打的输,简直是丢我的脸。”周沐继续讥讽他,一句赛一句的刻薄,“要不你今天就搬了吧,我不想与弱者为伍。”
那日的打架说是翻篇,但周沐自那日后总是提,吃饭要提,睡前也要提,没一分一秒不把这件破事挂在嘴边,弄的田煜也心焦,他再如何也吞下这口气。
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脸面啊,你倒是全程没动手,只是动动嘴皮子,事后诸葛谁不会?
“是是是,谁能比得过你啊,别说是袁宇江栖玉一干人,你还能拳打剑师,脚踢天下豪杰呢。”田煜把剑捡起来。
“你什么意思?”田煜这些年百依百顺惯了,周沐难得听他讲出这样的话,一下就动了火,把剑架在他的肩头。
“就这么个意思,怎么,你也和殷景山一样听不懂话了?”田煜气也上来了,少年心性,那股火一下冲到喉头,他讲话火药味十足,毫不示弱地把剑也架在周沐肩头。
“你真有本事,田、煜。”周沐咬着牙道。
殷景山垂着头百无聊赖地听着,顺手把地上的枯草薅了一把,然后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碾着。
那日刚回来时,他仔细观察过两人神色,想必他们二人之前吵过不少,只是田煜都忍了下来,而上次袁宇出面,周沐直接把田煜卖了,这才能让人露出那种错愕又惊吓的神色。
呵,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