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田煜把剑换到左手,接着右手死死擒住殷景山那截满是血污的小臂,然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咬,“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嗯?老子今天刚受了气,你就这么好心上赶着给我出气,要不要我说声谢谢?”
田煜指甲划过血痕,然后钻进他的皮肉,刚才那剑力道不小,田煜大拇指放入,指尖都能碰到殷景山的臂骨。
“滚———!”殷景山大吼一声,接着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五指发力掷出去。
“准头不错。”田煜笑道,他看着殷景山越来越白的面色,浑身都燃起了一种别样的狠戾,他开了这道口子,便大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此刻寒风阵阵,他只觉得畅快。
好像已经不满足只是弄些小伤了……
“你怕死吗?”田煜忽的问他。
殷景山背后窜起战栗,他本来只是想着今夜最多挨一顿毒打,但他低估了田煜的恨意,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想要他的命。
怎么办…
只要挺过今夜,明日周沐发病,田煜必然脱不了嫌疑,但如果今日自己死了呢?
“说话啊!!”
殷景山捏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快速撕了内衬捆上右臂止血,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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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山上树多,枯枝落叶也多,他往后踩时能清晰地听见动响,他闭了眼缓了许久,但就在这一刻,田煜又拿了剑朝他砍来!
血花喷溅,殷景山惨叫一声,接着就胡乱挥舞手中剑,他在那一年中没再与剑接触过,只是打杂,用剑讲究快和狠,转眼之间,田煜将殷景山右臂的布条挑落,肩上,臂上,血流潺潺。
“我自始自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殷景山死死捂住右臂,但血流的快,冷意马上就攀咬上来,像细蛇般啃噬着他的每一处骨肉。
他招惹过周沐?没有。招惹过田煜?也没有。
他就这样莫名地挨了许多打,承受了许多嘲笑,离了学宫后的一年内,无数次的梦魇中都倒映着他们的脸,尖锐刻薄的嘲笑化进浓稠的恨意里。
但仔细想想,周沐田煜这类人对他的恨意也是无由来,袁宇江栖玉这类人的善意于他来讲也是无由来。
“没有别的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听懂了吗?”田煜难得听到这种问题,觉得这人是打不过了准备卖惨叫他放人一马,但是,哪能呢?
“看不惯?”殷景山冷笑出声。
“对啊,单纯看不惯。”田煜觉得用剑实在没劲,还不如拳拳到肉来的痛快,他扔了剑,活动着手腕,“长的差,家世差,甚至连一技之长也没有,我不讨厌你难道还要喜欢你么?”
殷景山也把剑扔了,田煜看着人动作忽然冷笑一声。
“你怎么能把剑扔了呢,我不拿剑你才有可能打的过我啊,我说了几次?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田煜飞身过来,一拳把殷景山打的翻滚在地,锈味和尘土吃了一嘴,牙根也是从所未有的疼痛,殷景山把碎牙吐了出来,但刚起身,鼻腔也涌出大股鼻血。
“你……”
愤恨,所有的不满,周沐骂街的嘴脸,自己委曲求全的卑微,一幕一幕地重现在他眼前,他看着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