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和仇恨，他需要宣泄出来，好叫自己不会发疯，能好好披着人皮与人相处。

    “你看！这是我画的小燕子！好看吧？”

    “天！好厉害啊，你会不会画蝴蝶啊，令阳春季的那种，我太久没回家都快忘了…”

    “我会，别伤心，我给你画！”

    “你真好，多谢！嘿嘿！”

    他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声音，熟悉或不熟悉的话题，配合着一些摊贩的吆喝声，一阵又一阵传进来，殷景山捂着肚子，好一会才缓下去。

    光用眼睛看看不进去书，殷景山便用手一个字一个字指过去，开口读，注意力从窗外收回来，时间就过得稍微快些，一晃眼一个时辰过去了，妆点夜色的人走了，天边便暗的连星光都全数拦住，透都透不过来了。

    夜深了。

    袁宇江栖玉这几日越发忙了，明后几日都要回令阳办事，所以都睡得早。

    殷景山光顾左右，把动作放的极轻极轻，飞身跃了出去。

    寒风凛冽，但他轻功翻跃，只觉得妙不可言，冷风从他的鼻子灌进去，喉头都快要吹干，但却把那股子抓心挠肝的躁动全扬了，把势在必得的劲烧的越来越旺，从未有过的快意从头到脚席卷着他，叫他只想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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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景山自田煜离开的那日起便一直留意着，现下已经知道了他的住处，轻车熟路地到了地方。

    田煜干了一日的苦力活，早已经是力竭，到了这个点饭都没力气吃，只是吃力地拖着四肢进屋，还未沾到床，眼皮便合上直接昏睡过去。

    梦里有好多东西，有他爹的债务，有他娘的哭声，还有亲戚朋友的冷眼，所有的一切全都扭曲成了他上工师傅的脸，幻化成了他难以入耳的尖锐骂声。

    “你要死啊？我问你是不是要死！连这点破事都干不好？再有一次，就给老子滚！”

    冷汗从额头漫下来，混杂着汗酸气没入床板，老鼠在屋内注意着动静，偶尔乱窜几声。

    他又看到了周沐溃烂的脸，面皮像脓液一样从头骨上滑落下来，半梦半醒中，他好像感受到了那双白骨死死钳住自己的脖颈，指甲刺破皮肉，难以呼吸，像是要把自己的喉管拔出来。

    “………啊！”

    “你醒了啊。”殷景山没什么神色，道。

    田煜惊魂未定，仍然心有余悸，此刻还掏不出那股张狂劲，只大喊：“你来干什么？！”

    殷景山挑眉，懒得和他废话，袁宇给的课本好，这几日挑着学的几招都能派上用场，他单手点了穴，接着双手擒着他的脖颈把他摁在墙上。

    “好久不见，学宫的人都快把你忘完了，也就我还日日念着你这条命。”

    “你……要……死…！”

    殷景山沾了袁宇的光，吃的用的比之前不知好上几倍，身上终于长了肉，力气也比之前大上不少，田煜干了一天的脏活累活，累的两眼发昏，这么大一个人硬是被殷景山活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怎么？跟在袁宇后头你胆子也大了，现在就要我的命了？现在打有什么意思，有本事等明日，我们堂堂正正———呃！”

    殷景山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扎实地给了他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