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得像咒语,却又重得让她舌尖发麻。可万一呢?另一个声音又尖细地钻出来——万一说了尴尬的连朋友都没得做呢?
不管了,就赌这一次。
昨天杨帆问她去不去聚餐。
当时美妙默默啃着笔记,没太听清,随口说不去,后面一听说神经科也去,她今天一早便换上姐姐给买的那件长裙,一整天都处在紧张中。
吃饭时分了几桌,大家自动自发的按照科室坐,美妙默默看着隔壁桌的苏屹,第一次发现他好像还挺能喝酒的,她也学着默默舔了口白酒,一入口,极烈的灼烧感立刻窜开,舌头刺麻。
一股强烈的气味冲进鼻腔直上脑门,像一记突兀的直拳。
又苦又辣,贼难喝。
网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那这也算酒壮怂人胆。
美妙抹了一下嘴,深吸一口气,口气里似乎都带着一股决绝的酒味。她侧面打听过,这两天苏屹心情不错,虽然这跟她表白成不成功关系不大,但她还是自我安慰地想,大概有助力吧。
她这人就是这样,犹犹豫豫拖拖拉拉,但一旦下决定,非做不可。
此刻酒席过半耳边闹哄哄的,房间内的人起起坐坐,大家四处敬酒,美妙隔着敬酒的人看了眼苏屹,他站着,明显很高兴,眼下略有泛红,正笑着跟主任说什么。
时机不对,再等等。
于是,美妙坐在席间拿茶水当酒喝,她几次掏出手机,感觉时间今天过得特别慢,就这么喝了小半壶水,肚子就向她发出了警报,感觉有个小人在膀胱里疯狂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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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杨帆突然探过头,隔着桌子看了眼,好像发现新大陆:“诶,你今天没穿裤子?”
尿意来得急,美妙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想穿裙子啊,行,明儿我借你。”然后头也没回,匆匆穿过喧闹的大堂,直奔尽头的洗手间指引。
挺好看的。杨帆心说。
这赞美美妙没听出来,她一心解决大事,出来后泰然自若地洗手,余光不经意瞥见镜子里反射出隔壁包厢门缝里的一群人。
门恰好被服务员上菜时推开大半,里面觥筹交错,笑声热烈。
主位上那个侧对着她的男人,黑衬衫,手腕上一块表反射着吊顶灯光,神色淡然正垂眼听旁边人说话,下颌线弧度利落,皮肤紧贴着骨,给人的感觉淡淡的,没情绪。
她手上动作慢了一秒,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莫名有种熟悉感。
没再盯着瞧,她一边拽了张纸巾擦手,一边沿着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往回走,遇上出来透气的小微,“一会儿还要去唱歌,我不太想去,你去吗?”
“去。”美妙暗暗下定决心,“去呗,嚎两嗓子。”
唱k的地方就在隔壁,这倒省得麻烦,于是一帮人又乌央乌央过去,临时决定,所以没订到最大的包间,不过主任他们很有眼色结完账就撤了,留下的全是小年轻。舞台中央有个舞台,十分醒目的杵了钢管,杨帆过去滑了滑,第二趴这就开始了。
美妙始终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一面盯着切歌,一面给自己鼓劲。
就像站在悬崖边,无论如何,她打算下去了。